会议室中的气氛有些古怪。
夏茗坐在凳子上,脸色颇为凝重地盯着白板上纵横飞舞的笔迹。
整个案子已经全部清晰,回专案组的路上,几个年轻人还在商量待会儿要去哪家餐厅庆功。
只有夏茗的脸色阴沉到仿佛中了毒。
组员们憋得难受,纷纷用眼神示意虞安平上前询问。
虞安平一拍大腿就要站起来,只见夏茗一拳砸在桌子上,杯中水被震洒不少。
“靠!”
大家被她这一吼吓了一跳,一个个呆若木鸡。
夏茗从一沓材料中翻出一份访谈记录扔给秦凯,咬牙切齿道:“江成这个混蛋。”
秦凯瞥了她一眼,迅速浏览一遍访谈记录,这是今年年初关键到二监采访在押刑犯时的记录,由于原语音文件已经过特殊处理,因此他们只能通过文字记录判断关键与江成之间的联系。
秦凯压低了嗓音念着访谈记录上被夏茗圈出的对话。
关键:“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江成:“两年半。”
关键:“想家吗?”
江成:“想,当然想。马上就立春了,每次这个时候都特别想家。”
关键:“立春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江成:“立春就意味着春天快到了啊,以前每年春天我爸都会去捉森林捉布谷鸟,卖了钱给我买零食和玩具。”
关键:“布谷鸟在北方不常见啊。”
江成:“在南方也很少见到,你知道吗,布谷鸟一般都藏在枝叶里鸣叫,很少露面。这种鸟的特点就是叫声大,但性格怯懦,堪称是鸟界‘窝囊废’,哈哈哈。我爸这些年身体也不好,很久没去捉过鸟了,想想也是对不起他……”
秦凯眨巴眨巴眼,又仔细将这段对话读了一遍,谨慎地措着词:“这个……”
外面又起了风,吹得这栋老建筑楼的窗户嗡嗡响。
自胡大茂出事后,专案组始终认为是江成在背后布局。
直到后来关键乘坐的飞机返航,夏茗终于将目光聚焦在朱立身上。
就在大家都顺着朱立这条线对Leia,也就是薛梅进行深入调查时,夏茗才从这些往事中发现了端倪。
朱立是操盘手不假,可整个局,始终都是出自江成之手。
夏茗目光灼灼,盯得大家浑身不自在。
她盯着眼前的白板,想站起身往上面写些东西,大脑却一片空白。
夏茗费力地抬起胳膊,只见焦郊那张大脸凑在自己眼前,他似乎在叫喊,可夏茗却什么也听不到。
城市另一端的男人刚洗过澡,将浴衣随意披在身上。
门铃响,进来送酒的服务员抬眼看到男人饱满而强健的胸肌,性感的人鱼线和修长有力的双腿时,脸上不由飞起一抹红晕。
这幅躯体近似完美。
江成冲她笑笑,隐藏在墨镜之下的双目却冰冷无情。
服务员悄悄退出房间,只留他一个人端着酒杯,眺望着不远处的海天交际线。
桌上的手机提示声响起,江成的视线落在那一行行的文字上,目光中却多了几分说不明的情感。
“小花,病倒了……”
医院病房内,夏茗躺在病**,输液瓶一滴一滴向她体内输入药物。
她双目紧闭,脸色比病床被子还要惨白。
一个子不高的老大爷急急忙忙冲进来,径直扑倒夏茗病床前,见她尚未醒转,这老大爷便伸手使劲拧着虞安平的胳膊:
“你是怎么照顾你妹妹的,你是怎么照顾你妹妹的!”
虞安平吃痛,却也只能咬牙受着:“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