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王局长看着专案组五个人排成一排站在自己眼前,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手边堆成山的档案资料统统推到地上泄愤,“知道你们这次捅了多大篓子吗?!”
专案组五人低着头没吭声,夏茗最了解王局长脾气,也只默默站在原地没动,听王局长继续道:
“为什么这次任务不提前报备?缉毒队杜队长盯了三个月的毒贩本来要在那家酒吧交易,扫黄大队黄队长也准备端掉酒吧的一伙卖**窝点。人家两队两个月前就商量好了要在今晚统一行动,现在被你们这么一搅和,全完了!”王局长越说越生气,抓起桌上的杯子要摔,被旁边一年轻警察手疾眼快地拦下,喘了半天粗气才在办公椅上重重坐下。
“夏茗,记处分。这三起女尸案我再给你三天时间,破不了就别当队长了!”王局长在纸上唰唰唰写好记录,“嗤”地一声撕下来递给旁边的年轻警察,每个动作都透露着愤怒与失望。
焦郊却忽然拦住要出门的年轻警察,不平道:“王局,这主意是我提出来的,您罚夏队干什么。再说了,我们这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才想出了这个引蛇出洞这么一招,出发点是好的呀。”
他这前半句揽责的话让夏茗心里暖暖的,但后半句话听得夏茗太阳穴一跳。
要不是他们中间隔着姜皓月,夏茗真想一脚踢飞他。
王局长更是气得腾一下站起来,指着焦郊的鼻子,暴风骤雨般批评的话都已到了嘴边,但他硬生生忍住,反而冷笑道:“还引蛇出洞,不打草惊蛇?你就用这话去跟黄队长杜队长解释吧。这主意是你提出来的,但决定权在夏茗,你既然这么仗义,那你也记处分!你们几个人都记处分!”
已是深夜,夏茗带着无精打采的四人回到专案组,焦郊在门外用脚蹭着地,犹豫着不好意思进门。
夏茗把他推进去,虽然仍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可语气是轻松的:“行了,进去吧,大家不会怪你的。”
四个人整整齐齐摊倒在沙发里,夏茗站在大家面前作了自我检讨,踌躇着开始布置下一步的工作任务。
“还布置啥啊,三天根本不够,大家都各回各家,自谋生路吧。”焦郊破罐破摔的样子让夏茗颇为头疼。
这个时候最怕士气低迷,仗还没开始打,将士们先缴械投降了。
其实不说别人,就连夏茗自己也逐渐萌生了退出的想法。
查来查去总是在原地打转,好不容易快要有点突破,却被自己的愚蠢决定给毁了。
毁了自己的行动不算,连带着还搅黄了缉毒队和扫黄队计划已久的行动。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秦凯坐在沙发上没动,胳膊伸到身后桌子上接起电话,有气无力地应付了几句后挂掉,道:“夏队,传达室让你下去取快递。”
夏茗习惯性地抬手看表,眼看着快要凌晨一点了。
哪家快递会在这个时间上门送件。
院子里的老松树在夜幕中舒展着枝丫,微风拂过发出微弱的沙沙摩擦声,整个城市已陷入了沉睡。
亮着昏黄灯光的传达室在一片黑寂中显得格外诡异。
夏茗内心陡然升起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预感。
传达室值守的大爷见夏茗站在门口,打开窗户吆喝:“夏队,人家快递说这是加急件,还问我要了三十块钱加急费,你可得给我报销啊!”
夏茗接过那支薄薄的文件袋,却觉得有些拿不住。
回到办公室时,专案组另外四个人已调整好了心态,有条不紊地干着自己的工作。
见夏茗进来,大家纷纷好奇加急快递是什么。
夏茗看了大家一眼,声音异常冷静:“江成。”
其他几人闻言吃惊,只见文件袋的寄件人信息是夏茗和她的家庭住址。
文件袋里有几张照片和一封手写信。
漂亮的柏青字体在碎金素笺上游弋,美好到像件艺术品:
“亲爱的专案组,我是江成。相信你们已经为今晚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但请不要气馁,今晚这场闹剧我也有责任,在此我向各位表示深深的歉意,特附上本案三位凶手的照片,希望我们能够不计前嫌,再创辉煌。另外,关于妨碍缉毒队扫黄队任务一事,我会竭尽全力弥补,请代我向杜队黄队问好。”
夏茗平静地将江成的信叠好放起来,将随信附送的几张照片递给姜皓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