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茗吃了一惊,心中极其厌恶,用力挣脱开那年轻男孩的手,直甩得他狼狈地踉跄一下。
虽然店中顾客不多,但已有人朝他们看了过来,夏茗怒道:“性骚扰是吧?!”
“我拍手抖小视频呢,就是个段子而已,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这男孩见夏茗发火,竟笑嘻嘻地掏出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我在手抖平台上有六十万粉丝,你关注一下我,回头我把咱们这期视频发表出来,你记得点赞。”
听到这男孩只是在拍视频,夏茗更是生气,从兜里摸出证件,竭力克制怼到他脸上的冲动:“关注你,嗯?”
年轻男孩一看清夏茗的证件顿时怂了不少,但还是嘴硬道:“你不早说你是警察,我现在还得去找别的路人拍视频,浪费我时间。”
夏茗觉得这男孩蠢得可笑,难道路人就可以随便被打扰,然后拍成视频发到公众平台上了吗?
然而顾不上同这男孩理论,夏茗忽然意识到她与男孩交涉了这么长时间,苍海却一直没到。
她冲出咖啡厅大门,四处环顾着,发现咖啡厅东面有一条小路。
夏茗立刻跑过去,果然在一个角落里看到苍海正捂着喉咙低头瘫坐在地上,鲜血滴滴哒哒淌了一路。夏茗有些心疼,轻轻扯下他的口罩,只见眉骨与鼻梁处原本已缝合好的伤口此时又被撕裂,一旁地上,墨镜已被摔成了碎片。
将苍海送至医院处理伤口时,医生狠狠地批评了苍海一顿,并十分委婉地告诉他们,苍海眉骨、鼻梁以及下颌骨处的伤口即便通过整容也无法修复成与从前一样,尤其是下颌骨,以后能正常做面部表情就已经是万幸了。
而苍海的喉咙因为受到二次伤害,基本已经失去开口说话的可能性了。
夏茗几乎无法面对苍海,她始终认为是自己的失误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但苍海安抚般摸摸她的头发,在纸上写道:“不要自责,是我放不下公司的事情才任性跑出医院的。今天在街拐角的时候,有个男人从背后勒住我的脖子想把我拖走,他力气很大,我几乎没有反抗的机会。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那个男人好像被人从后面打了一下然后逃走了。我体力不支倒在地上的时候,有另一个男人把我扶在路边坐下,他当时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夏茗皱眉看完苍海的叙述,想了想从包中摸出江成的照片摆在他眼前:“是这个男人吗?”
苍海看到江成的照片拼命点头,手舞足蹈地想比划什么,飞速在纸上写道:“就是他把我扶起来的!他是谁啊?”
夏茗摇了摇头,眼底都蒙上一层灰。
如果袭击苍海的人的确就是这两起睾丸案的真凶,那么江成此次打跑袭击者救下苍海的行为就意味着他多半已经查出了真凶,否则他不会那么巧合又及时地出现在苍海身边。
而这也就意味着,他对真凶的惩罚与审判,不远了。
简单安抚了苍海一阵后,夏茗决定再到苍海发生意外的小路中看一看。
她在路上向专案组成员和二队长说明了苍海被袭击的事,并表达了对江成即将收拾睾丸案真凶的担忧。
天色渐暗,路边的路灯并未亮起。
这条小路没有监控,周边是待拆迁的老式居民楼,想找到目击证人很难。
地上的血迹尚未被清理,地上碎裂的墨镜碎片映着夏茗燃着怒火的眼眸。
在一条堆满垃圾,污水横流的小巷中,有几个零散破碎的脚印,夏茗皱着眉伸出手比量着其中一个较为清晰的脚印。
44码的某大牌最新款运动鞋,这是苍海留下的鞋印。
另外还有一个脚印,40码半的鞋印,重心明显放在后脚上,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个鞋印极有可能就是想拖走苍海的那个男人留下的。
夏茗心中有了一点安慰,四处环顾着想找到第三个人的脚印。
苍海说,是江成打跑了凶手并且救下了他。
但是这条小巷及周围其他地方并未发现除了苍海与凶手之外的任何人的脚印。
夏茗不死心般搜寻着,却在一堆垃圾周边发现了被人刻意清理掩埋的小土堆。
扒开土堆后,一支被塑料袋包裹的录音笔插在土壤中,夏茗紧张地四处望望,打开了录音笔的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