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帮我们查案?他怎么帮?”二队长接连发出三个疑问,盯着快递文件袋忽然皱眉道,“夏队,这寄件人的信息……是你?!”
专案组五人此时正围成圈讨论二监打捞上来的铁链,没有人搭理二队长。
“哎!江成都蹬鼻子上脸了,你们怎么还不当回事啊?”二队长见无人回应,挤着钻进五人小圈子。
“睾丸这个案子是你负责,我明天要带着我的组员去岛上,二队你自己多保重啊。”夏茗郑重其事地拍拍二队长的肩膀。
二队长蔫了半天,最终软磨硬泡着让夏茗答应和自己一起破了这起睾丸案。
专案组办公室变得很热闹,二队长将他的队员都叫了过来,十多双眼睛唰唰看向夏茗。
在一片期待的目光中,夏茗转头对正在整理衣衫的秦凯微微颔首。
秦凯清了清嗓子:“我首先来解读一下江成的信,如大家所见,江成是一个极度自恋并且追求完美的犯罪分子,他在信中明确提出华信以及西岚郊区的案子不是他做的,我认为他没有撒谎。但江成有句话说的很有意思,他说他认为真凶可能知晓了他的行事风格,想将这件事嫁祸给他。目前关于江成作案的特点只有我们警方内部部分人员知晓,这说明江成在作案期间接触了一些人,这些人很有可能是他的帮凶或者同谋。”
“没错,但江成又说自己会跟进这两起案子帮我们找到真凶,这又透露出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目前江成对真凶的身份并不确定,或者说凭他现在掌握的信息还不足以锁定凶手。虽然这意味着他的同谋不少,但对我们来说,江成寄来这封信是件好事。”夏茗接着秦凯的话补充道。
江成既然挑明了要查案,那么就必定会在这个过程中露出马脚。
从前专案组只是被动接受江成的挑衅,而对他将要进行的事情一无所知。但现在不同了,江成既然要查案,就不可能不对死者进行探查。
这就是突破口。
“二队长,你带着你的人去查清楚西岚郊区那个死者的身份信息,在调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有没有人打听过死者,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江成,或者,是真凶。焦郊和二队的法医一起去验尸,明天把关于睾丸的详细报告交给我。师兄带着皓月明天早点去岛上跟副监狱长碰头,查一下那条铁链的长度,几十米太夸张了。老秦,我们去华信家里走一趟。”夏茗雷厉风行地布置完任务,专案组其他成员纷纷站起身离开办公室,二队长和他的成员们面面相觑,终于在二队长点头后四散离开。
将至黄昏,夏茗和秦凯详细梳理了一遍华信这几日的行程,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也未发现具有凶手特征的人。
不久前焦郊打来电话,表示华信和西岚郊区男尸的睾丸皆是被人割掉,且其睾丸被割掉后,他们都还活了好几天。
而且,西岚郊区男尸的致命伤是脑后的撞击伤,结合对其身体其他伤痕的检验判断,这具男尸应该是失足滑倒后后脑磕到石头等坚硬物体导致枕骨大孔疝,当场死亡,但他们目前仍然无法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华信坠亡那栋高楼有监控,可以确定华信是自己走到楼顶并跳下去的,没有外力干扰。且监控录像中显示,华信走到楼顶时的神情动作落寞而又绝望,基本可以断定是自杀。
情人被杀害,未婚妻锒铛入狱,如果不是知道华信被割掉睾丸,夏茗几乎认为华信自杀合情合理。
“夏队,我们暂且不论西岚郊区那具尸体的死因如何,但就割掉睾丸这一行为本身来说,就基本可以刻画出凶手的特征。”秦凯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温和,“睾丸作为男性**的一部分,历来象征着雄性力量与权威,凶手在死者活着的时候割下他们的睾丸,这就意味着凶手本人对这种力量与权威的抗拒与厌恶。我认为,凶手应该是一个性无能的失意男性,社会地位地下,单身独居。”
夏茗点点头,她认同秦凯的话,对于凶手的特征刻画,她其实还有进一步的分析。
她尚未开口便接到了苍海父亲的电话,电话那头的老人声音颤抖着,但语调却是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