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旁边的工人嗖地一下站起来远离茶几,夏茗和苍海同样站起身,帮着肌肉男扶着运动员在双人沙发上。
“这是第一次。”神秘男人冰冷无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窗外雷声又开始轰鸣,所有人的目光在触碰到运动员腿上的伤口时都不由得心头一颤,只听那神秘男人继续道,“事不过三,你们还有一次机会,再有人质疑我的决定,我就不客气了。”
“你到底是谁!”
工人见所有人都向运动员围拢过去,后退两步冲着天花板咆哮。
苍海从沙发底下摸出急救箱,和夏茗一起帮运动员包扎。
“警察!警察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该怎么办?”肌肉男扶着运动员的身体,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近乎疯狂地抓住夏茗的胳膊喊道。
夏茗甩开他的胳膊,将运动员的腿敷上止血药后包扎好:“伤口太深了,得做缝合,现在手边没有工具,只能这样简单处理。”
“你说话啊!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见夏茗没有正面回答,情侣男孩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脸上的表情有些崩溃,“你不是警察吗,怎么办啊!”
霹雳一道闪电划过,映得屋内通明。
神秘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仿佛就是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发出的一般,无处不在:“小伤而已,我已经没有耐心了,你们再不挑房间,下场只会比他还要惨。”
焦灼。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离开客厅。
神秘男人十分不耐烦地再次催促着,苍海怒不可遏道:“你是谁?!有种你出来!”
又是一道闷雷在屋外炸响,伴随着闪电亮紫的光亮,不知从哪里飞出来一把水果刀直冲着苍海刺过去。
苍海迅速一闪身想要避开,但刀刃还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墙壁上。
“这是第二次。”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钉在墙上的那把刀吸引,只听神秘男人接着道,“算你躲得快。这样的天气很无聊,只要你们乖乖陪我玩完这场游戏,我保证你们所有人都能从这里全身而退。至于八个房间九个人……那个女警察,你留在客厅,其他人去挑房间。”
苍海耳朵上的血顺着他的下巴颏滴到衣领上,夏茗同他对视一眼递给他一块纱布:“以不变应万变,雨总会停的。”
她说出这句话时身边所有人都忍不住想冲她发牢骚,而夏茗没有搭理,她怀疑,这一切极有可能又是江成的阴谋。
果然,他不会那么轻易就去自首。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么屋子里这几个人,都不是良善之辈。
接连两人受伤,而此时屋里唯一的警察对此似乎也束手无策,大家一致认为这场雨不会下太久,不如暂且听从这个神秘男子的要求,他总不至于当着警察的面把所有人都杀了。
苍海上完药,看大家面色和缓了不少,心中大概已经猜出了大家此刻的想法,指着运动员道:“这栋别墅二楼有五间卧室,一楼有三间。他伤到了腿,为了方便起见就住在一楼,夏茗留在在客厅,我也要待在一楼,还有一个房间,你们谁住?”
大家没作声,倒是许久未开口的漂亮女人自顾自走到离客厅最近的一个房间打开门走进去:“我累了,要睡一觉,你们随意。”
说罢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那肌肉男似乎原本想住在运动员旁边,但见漂亮女人已经将房门反锁,只好对儒雅男道:“那我们两个去二楼吧,夏警官在客厅守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而那对小情侣则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情侣男对夏茗道:“夏警官,我们都是青琴大学的学生,这是我们的学生证,如果有什么事……”
他话说一半,拿着学生证的手都有些颤抖,但他微微偏头看了身旁的女孩一眼,眼神坚定了几分:“只要我们平安出去,我就带你回家见我爸妈。”
女孩眼睛里亮晶晶的,爱意比外面的暴雨还要猛烈。
夏茗和苍海皱眉看着这一对小情侣,心道这两人多半是恐怖电影看多了,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竟然已经开始临终前的海誓山盟了。
年轻,真好。
那工人瞥了他们几眼,也没多说话,跟着几人一块走上二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