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男人已完全失去了耐心,夏茗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保护别墅内的八个人,因此绝不能同这个人硬碰硬。
“好,我查。”夏茗服了软,偏头对肌肉男李尧问道,“当时除了我未婚夫苍海外,所有男人都跟着老周去了地下室,你注意到谁有异常举动吗?”
李尧似乎很害怕神秘男人对他下毒手,生怕自己被当成凶手,语气中充满了恐惧:“地下室东西很多,大部分都是报纸或者纸箱这种容易搬的东西,我们分开清理没多久就听到老周说电箱打开了,然后他惨叫了一声,我们围过去看的时候发现老周躺在地上抽搐,紧接着就一动不动没气了,再然后我们就跑出来叫你们了。”
夏茗沉思一会儿,总觉得有些奇怪:“也就是说你没有亲眼看到老周是摸到电闸触电的,而是听到他惨叫围过去发现他在抽搐才判断他是触电身亡,对吗?”
李尧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使劲点点头:“没错,当时地下室很黑,我又是背对着老周在角落里打扫的,所以没有亲眼看到这个过程。”
“时间到!”夏茗还想再问些什么,神秘男人骤然出声打断她。
李尧无奈地看了夏茗一眼,在关门前拼命用嘴型向她传递信息,可惜夏茗同他没什么默契,并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2号房。”
神秘男人说话时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夏茗觉得自己宛如一具傀儡。
窗外雷声已停,暴雨依旧。
“根据李尧刚刚的话,我要先去一趟地下室看看尸体。”夏茗在2号房门口停住脚步,回头对着一片暗沉的空气说道。
“如果你要去地下室看尸体,那么2号房里的人就得死。”神秘男人的语气不容置喙。
这种为人鱼肉的无力感让夏茗不由得握紧了双拳,但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伸手敲响了2号房的房门。
2号房的主人不等夏茗敲第二下便打开了门,接着闪电微弱的光芒,夏茗看到里面的人是小情侣中的男孩。
“夏警官,我女朋友没事吧?”情侣男孩开门一见是夏茗,立刻发问,但转瞬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叫吕黎,21岁,青琴大学物理系大三在读。”
夏茗问了他几个跟老周死亡有关的问题,吕黎的回答与李尧没什么区别,他们都没有亲眼看到老周摸电闸后触电身亡的全部过程。
但吕黎说了一处细节。
老周带着大家到地下室以后,他自己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整理杂物。
“时间到,2号关门。”
夏茗还想抓住这个点多问几句,但神秘男人似乎是掐着点催促吕黎关上了房门。
夏茗对着2号房间愣了一会儿,抬腿就要朝旁边的3号房间走去,神秘男人在她敲响房门前忽然开口制止住她的行动。
“先去4号。”
“为什么?”
“我乐意。”
夏茗很是无语,只好转身穿过回廊走向4号房间,同时回头望了一眼3号房间,担心里面的人是否遭到了意外。
4号房住的是那个脾气有些暴躁的工人,他开门后打量了夏茗一眼:“我叫胡功,家住在邻市,来鳌山景区工作四五年了。”
“你在景区主要负责哪方面的工作?”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胡功的意料,他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小声道:“是不是刚刚那些人跟你说什么了?”
夏茗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胡功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看起来他身上倒是有故事可以挖掘,而这几个男人在地下室果真发生过一些不能对外说的事。
难不成老周的死的确另有隐情,可那个神秘男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刚刚李尧和吕黎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一瞬间,夏茗的脑海中冒出了许多种想法,她顺着胡功的话头继续道:“他们也没说什么,就说你动作很娴熟,好像很有经验一样。”
短短几个小时接触下来,夏茗觉得这个胡功应该算是七个人中性格最急躁,也是最好套话的人了。
果不其然,胡功一听夏茗的话,都顾不得思考她话中是否有水分,急赤白脸辩解道:“我们出来打工的什么都得会一点,我以前在老家电工木工水暖工都干过,把电箱拆开又不算什么难事,那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懂才觉得我有经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