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夏茗提前一天返回工作岗位,闻讯赶来的专案组成员有些欣喜,焦郊绕着清洁工展柜转了一圈,仔细辨认着她衣领上的字迹,肯定道:“红字是血迹,目前无法确定阿姨是否受伤,不过她现在晕着也好,要是醒过来发现自己身上绑着炸弹,乱动的话再把炸弹引爆就麻烦了。”
夏茗接过姜皓月递过来的便服去卫生间匆匆换上,展柜中的炸弹尚未开启,清洁工阿姨也尚处在昏迷状态中没有醒转:“拆弹专家来了吗?”
虞安平已将他们所在的主厅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其他炸弹存在的痕迹:“在路上,预计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夏茗低头看了看表:“行,现在整个现场已经被封锁了,拍卖开始前二十分钟我还见过这个清洁工阿姨,从那个时候到现在大约一小时,皓月去查监控,看这一小时内她去了什么地方,和什么人有过接触;老秦留在这里看护这个阿姨,如果她醒了一定要安抚住她;师兄和小焦去查一下现场的所有人,看他们知道些什么。”
尽管距离上次和夏茗共事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但他们之间的默契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有丝毫减弱。
而此时拍卖会场外的安全地带,许多宾客名流开始恐慌,生怕炸弹突然引爆伤及自己。苍海与焦爷爷作为专案组成员家属,竭尽全力安慰在场的客人们,只可惜在场所有人的情绪都被焦灼与恐惧所笼罩,无心听他们的劝说。
眼看着已经有上流社会的明星、老板开始打电话“找关系”,苍海凑到夏茗身边道:“要不让这些人走吧,他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
夏茗摇摇头,低声在他耳边道:“你别忘了清洁工阿姨领子上写的是什么,‘江成作品’!知道江成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都知道这是他干的好事,以此达成他的目的。对了,孙漪夫人在哪儿?”
苍海指了指坐在沙发上饮茶的优雅女人,小声道:“你不会怀疑这事儿跟她有关系吧?”
“不好说,只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那个清洁工阿姨干了什么事儿能让江成用这种方法对她动手。”夏茗摇了摇头,挽住苍海的胳膊朝孙漪夫人走过去。
孙漪夫人像没事人儿一般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同身边的人说着话,语气轻柔,笑容和蔼。
“孙漪夫人,我是负责本案的专案组组长,夏茗。”夏茗笑着走上前同她打招呼握手,让自己的声调听起来尽量不那么严肃,“您坐在最前排,没有被吓到吧。”
“还好。”孙漪夫人笑了笑,眼角一丝皱纹都没有,她盯着夏茗的脸看了一会儿,又看看苍海,“你是小海的未婚妻吗?换了身衣服我都认不出来了。”
夏茗点点头,用眼神示意苍海将孙漪夫人身边的人带走。
确定四周无人,夏茗微微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夫人,我接下来会问您一些与案子有关的问题,可能会让您有些难受,还请您谅解。”
孙漪夫人到底活了快六十年,怎么能不知道夏茗话中隐含的意思,但她并未表现出一点不耐,而是温和道:“你是想问那位清洁工打碎我胸针的事情吧?”
夏茗从她眼睛中只看到一片坦**:“对。”
“说实话,虽然那枚胸针对我而言意义非凡,但我既然决定将它无偿捐赠出去,那么胸针是被买走还是被人打碎,对我来说都没有关系。不论我收到多少钱的赔偿,胸针都无法复原了,不是吗?”孙漪说这话时脸上依然带着得体的笑,饮了杯茶继续道,“况且那位清洁工也赔偿不起那枚胸针,我又何必把人往绝路上逼呢?”
夏茗同孙漪夫人聊了一会儿,只觉得她身上所拥有的特质是夏茗认识的任何人都不具备的,这样一位善良、高贵的女性,绝不可能是江成背后的同谋。
王局派来的拆弹专家何乔已经赶到,这男人看起来有些瘦弱很是年轻,鼻梁上架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黑色运动裤,脚上搭一双不伦不类的棕色凉拖,身形瘦弱,仿佛一阵二级风就能给刮倒似的。
何乔一言不发地绕着展柜转了一圈,面无表情地对夏茗说:“夏队是吧?久仰久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