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充斥着尴尬的气息,原本搞不好一辈子都不愿同秦凯交流的虞安平竟在此刻率先开口道:“师妹脑子好,只要跟案子有关的东西她都能记住……”
焦郊一边打着圆场一边拍马屁道:“不愧是夏队,这脑子,这记忆力,简直堪称青琴警队扛把子。”
然而秦凯丝毫没有放松,直勾勾盯着夏茗,语气不善:“省里这次把我调到专案组不仅是为了协助你们缉拿江成,更重要的原因是调查青琴市内部是否存在同不法分子勾结的渎职警员。夏队,恕我直言,这起案子,包括江成逃狱后犯下的案件,你都没有表现出一个合格刑警队长应该具备的各项素质。”
大家听了秦凯的话立刻面面相觑,怪不得最近省里这么缺人手,还要把秦凯调到专案组,原来是为了监督他们。
夏茗抱臂倚在椅背上,冷笑道:“秦顾问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在质疑我的办案能力。”
“对,我就是在质疑你。”秦凯手撑着桌子,微微附身,眼睛从镜框上方盯住她,“我在接到通知来青琴市之前详细查阅过你的档案,你办过的每一起案子不仅抓住了凶手,还保护了所有受害者。但江成做过的每一起案子,你没抓住他也就罢了,几乎所有受害者都最终惨死。”
姜皓月听完秦凯的话皱紧了眉头,虽然在调查这种连环杀人案件时最主要的就是及时捉拿凶手,保护群众以避免更大的伤亡。但之前的几起案子都是江成借别人之手在杀人,因此专案组不仅要时刻留意江成的动向,还要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侦破凶杀案上。
更何况最近情况特殊,夏茗身边能调动的警员力量只有他们几个,专案组每个人都要干四个人的活儿。秦凯不是不清楚这一点,怎么如今侦查工作刚刚开始,他便如此着急,甚至开始指责夏茗。
办公室中的气氛越发压抑,焦郊泡在尸检室好几天都没洗过澡,此刻后背正痒得不行,却不敢伸手去挠,生怕两人之间这场战争波及到自己。
夏茗与秦凯之间针锋相对的架势并没有持续很久。
见夏茗没说话,秦凯同样冷笑一声继续道:“夏队长,上次你在天台和江成对峙,你自己说是被于娉婷扑倒所以才没有开枪。这个故事……恐怕还有另一个版本吧?”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秦凯觉得夏茗是故意把江成放走的吗?
“秦凯,你不愿干,就离开专案组。”夏茗懒得同他解释,把面前资料拢到面前,对其他人道,“咱们继续,师兄,关于邹诗雨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咣当”一声响,秦凯已经摔门离去。
屋内几人坐在原地没有动,也不敢回头去看。
只有夏茗瞥了一眼已被牢牢关上的门,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担忧。
大家很快便投入进了对案件的分析中,以往嗓门最大的焦郊忽然对着安妮与邹诗雨的资料沉默了。
大家再三催促下,焦郊才小心翼翼地看了夏茗一眼,磕磕巴巴道:“夏队,那你待会儿别揍我,我只是提出个想法而已。这个这个……安妮和邹诗雨的生辰八字吧……就是……怎么说呢……”
夏茗对焦郊这吞吞吐吐,故弄玄虚的模样弄得很是无语,手指敲了敲桌子:“痛快点儿,赶紧说。”
“安妮八字的财运非常旺,但邹诗雨的八字带煞,不吉利。”焦郊一口气把话说完,忽对上夏茗的眼睛中异常兴奋的神采,不由得十分疑惑,“我也不敢确定就一定是这样,毕竟现在安妮身世不明,邹诗雨是被拐卖的,资料上的出生日期什么的也不一定准……”
但夏茗却好像发现了什么重大发现一般,坚定道:“你想办法把八字这件事情搞明白,这件事很重要。”
其余几人望着夏茗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势在必得。
“对了,那个密室是怎么回事儿?你们有头绪了吗?”虞安平翻翻姜皓月整理好的资料,那一篇篇痕迹分析的报告看得他头秃。
夏茗与姜皓月对视一眼,卖关子似的笑道:“手法已经清楚了,但是凶手的身份还不能确定。我倒觉得,把八字这个事情弄清楚了,不管是安妮还是谭华健,他们死亡的真相就都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