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深夜,专案组成员围在桌前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对夏茗提出的邹诗雨就是杀害谭华健的凶手一事表示不解。
尤其是焦郊,他将谭华健尸体左胸的照片从各种角度都拍了一边摆在桌上,抓住姜皓月的手在自己心脏处比划着:“你看嘛,邹诗雨一米六六,怎么可能杀得了一米九的大个儿谭华健。”
“这个我一会儿再说,安妮抑郁症的事儿你们查的怎么样了?还有安泊那天晚上跟安妮说了什么?”夏茗有些烦躁的合上面前的手写资料,龙飞凤舞的字迹让她有些头痛。
“安妮抑郁……”
“那天晚上……”
虞安平与秦凯同时开口,却在听到对方声音的一瞬间噤了声。
看着两人势同水火般的对立姿态,姜皓月立即站起来打圆场:“那个……资料都是我整理的,还是我来说吧。”
得到夏茗默许后,姜皓月侃侃而言:“安泊说安妮在当年被绑架后就患上了轻度抑郁,但好在她积极接受治疗,一直吃药控制着。但安妮在前年年底就表示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主动停了药,所以家里并没有抗抑郁药物。可咱们的检测结果不会出错,我认为安妮最近一段时间可能又开始服药,但并没有让安泊知道这件事。”
安妮因为什么事情要重新开始服用抗抑郁药物,而且还要小心翼翼地瞒着自己的父亲?
“至于安妮死亡的那天晚上,安泊说等到安妮结婚那天,他想邀请安妮母亲在农村的亲戚来参加婚礼,但安妮非常抗拒。安泊说自己太过娇惯安妮,以至于她现在嫌贫爱富,安妮觉得那些农村亲戚来了之后给季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坚决不同意。所以订婚那晚安泊就和安妮因为这件事吵了起来。”
姜皓月把调查结果讲完,紧张地瞥了秦凯和虞安平一眼,然后把凳子往夏茗身边挪了挪。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焦郊忽然举手兴奋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他,只见焦郊往椅背上一靠,得意洋洋道:“我觉得安妮在绑架的时候虽然患上了轻度抑郁,但她坚持吃药配合治疗,治好了抑郁症。最近一段时间,安妮乡下的亲戚忽然找上门来,告诉安妮她其实并非是安泊亲生女儿的真相,这件事情犹如晴天霹雳,安妮痛苦万分,旧疾复发再次抑郁,并且开始背着安泊重新服药。订婚那天晚上安泊提及邀请乡下的亲戚参加婚宴,安妮生怕他们来了之后说出真相,到时候她不仅会失去季辰,搞不好还会失去安泊。所以在绝望之下,安妮就自杀了。”
果然是一个老套的贫富爱情故事,姜皓月撇嘴道:“还自杀呢,谭华健那天晚上可看到了安妮房间里有个不认识的男人。”
焦郊听了姜皓月的反驳显然有些不服气:“瘾君子的话也能信吗?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她房间里的那个男人有可能就是乡下的某个亲戚,在订婚宴这晚威胁安妮,跟安妮发生争吵后把她杀了,然后伪装成自杀的样子。”
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就焦郊想法中的漏洞展开猛烈攻击,一时间办公室吵吵嚷嚷,夏茗几乎插不进话。
但越是这样活跃的氛围,就越是容易激发灵感。
“行了,听我说。”夏茗使劲拍了拍桌子,抓住脑海中转瞬即逝的思路,“咱们先说安妮死亡的事,目前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安妮是死于他杀,也不能确定谭华健的证词就一定是真的。综合安妮死亡现场的环境来看,自杀的可能性更高一点。但有一点非常奇怪,那就是七点半左右安妮同我说话时一切正常,八点十五分我们就发现了她的尸体,究竟出了什么事才能让她在这半个多小时里面绝望自杀?”
大家听完后立刻随声附和,夏茗紧接着道:“我现在有个思路,如果我们现在把这起案件定性为他杀,这样一来许多疑点就可以解释通了。”
倘若是自杀,那么现场便构成了一个密室。
大部分密室杀人案件中,凶手最困难的一点就是如何不留痕迹的离开密室。
安妮的房间与浴室除了门窗再没有其他通道,因此凶手只能从门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