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摁在地上的女人疯狂挣扎着,她的胳膊因夏茗压得太过使劲开始变得肿胀发红,而冲进1315的焦郊和郭大才看着被姜皓月制服的黑衣人同样也是咬紧了嘴唇不出声,脸上表情说不上来的奇怪,在一众荷枪实弹,精神高度紧张的警察面前,这一个两个的反倒表现的像是被逮捕的地下工作者。
但不论他们口口声声为自己申辩什么,都免不了被带走接受调查的命运。
讯问室内,那身着黑衣的男人目光呆滞地坐在椅子上,不管夏茗和郭大才怎么问他都不说话。而在1314袭击夏茗的中年女人则是一味哭泣,没有停下来的时候,直到最后嗓子都哭哑了也一言不发。
郭大才一瞬间以为这两人都是哑巴。
夏茗更是被那中年女人哭得心烦,压着脾气好声好气地问了她好几次,这女人啜泣的声音反而更大了些。
已是午后,办公室内的成员们熬了整整一个通宵,此刻已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盹。而平时甚少亲力亲为的郭大才更是累得不行,但却又不想在夏茗面前丢脸,强打着精神和夏茗讨论该如何从这两个人口中挖出点什么。
至于那几个乔装成清洁工小情侣等人的“探子”经调查其实是收钱办事,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趴在门口要听什么。
眼看着午后的烈日快要变成夕阳,而郭大才更是困得脑子都要转不动了,他偏头望向神定气闲的夏茗,开口道:“要不我把你们组的秦凯弄过来?”
夏茗心里咯噔一下,万万没想到这话能从郭大才嘴里说出来,眼角扫过他略带几分心机的笑容,夏茗总算明白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秦凯目前还是林小刀一案的主要嫌疑人,如果想办法让秦凯来审那两个死活不开口的人,那么审出点什么东西就是郭大才有功,毕竟是他提出来的办法;如果秦凯审不出什么,那郭大才又会怪夏茗同意了他的提议。
总之,奖励郭大才领着,惩罚都是夏茗的。
“秦凯身上的嫌疑还很大,不能用他。我记得你的人不是有不少很会审的吗,怎么不叫他们来?”夏茗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推回给郭大侠,讥讽道,“我可不是没劝过你,要不要秦凯来还得你拿主意,毕竟他可是你亲手抓进去的。”
郭大才见甩锅无门,自己提出来的建议又不能再此时收回去,他看着夏茗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咬牙道:“让他来。”
夕阳西垂,秦凯被带到大家面前时,大家都吓了一跳。
胡子拉碴,皮肤暗沉,精神萎靡,身上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奇怪味道,同大家印象中那个翩翩有礼的民国才子相差甚远。
秦凯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这一趟的目的,当他坐到自己熟悉的位子上时,拒绝了郭大才给他打开手铐的提议,也没有同意姜皓月给他简单梳洗的要求,而是将戴着手铐的双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微微颔首道:“把人带过来吧,先从那个不说话的男人开始。”
夏茗觉得经此一事后,秦凯变了很多。
但具体什么地方变了,她却说不上来。
那沉默不语的黑衣男人被带上来时,双眼无神地略过秦凯手上的手铐,像一桩毫无意识与思维的木头桩子一般呆滞地坐在那里,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秦凯也不问话,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半晌才偏头小声对夏茗道:“这个人有病。”
夏茗一看见这个怎么问都不说话的男人就来气,又想起了当初被那个只会说“我饿了”的关键,而一想起关键,这段时间被江成支配的恐惧与愤恨久久盘旋在她脑海中,因此当她听到秦凯说这人有病时,想也不想跟着道:“病得不轻。”
秦凯一愣,不知道夏茗这火气从哪儿来,只好压低了声音对她道:“我是说这个人可能患有精神类疾病,你们查过吗?”
“精神病?”夏茗一愣,视线落在眼前的黑衣人上,她和郭大才在酒店把人猪抓住后就直接带了回来抓紧时间审问,从他身上虽然找到了身份证件,虽然也知道了他无业游民的工作状态,但的确没往他是否是精神病患者的方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