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办公室内依然坐着五个人,但此刻坐在秦凯位子上的人,是二队。
今天早晨六点多,林小刀家楼下的邻居上门投诉她家漏水,物业开门后发现林小刀赤身仰卧在**,被人掐住脖子窒息而亡。警方在监控中发现了秦凯进出林小刀家的记录,同时在家中采集到了多枚属于秦凯的指纹,且林小刀体内的精液DNA经查同样属于秦凯本人。
办公室死一般的安静,没有人说话。
“郭大才真是越来越行了,这些算什么证据,只是能证明秦凯去过林小刀家里,和她发生了关系而已,怎么能证明谋杀?!”姜皓月率先开口替秦凯打抱不平,她说的没错,单凭这几条所谓的证据,郭大才根本没权利说秦凯涉嫌谋杀。
虞安平冷笑一声,只觉得提起郭大才这个名字都让他恶心:“郭大才那些臭毛病你不知道吗,再加上他跟师妹一直有梁子,这次老秦落在他手里不被扒层皮才怪。”
他说完大家边齐刷刷看向夏茗,期待她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把秦凯救出来。
但夏茗却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一般,冷静地翻看着二队带来的那几张与秦凯有关的检测报告,好半天才道:“老秦没做过的事,不管郭大才怎么查都是白费力。咱们现在先讨论一下这个。”
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里面的地图是江成所有的藏身之处。
“我知道大家都很担心老秦。”见大家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夏茗只好鼓励大家道,“林小刀前脚把地图交给老秦,后脚就死在了自己家里,你们想想这是为什么?”
江成在惩罚背叛者。
见在场众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夏茗将昨晚自己与苍海前往群山公寓看新房时发生的事告诉大家。
她总觉得这件事跟秦凯涉嫌“谋杀”有脱不开的关系。
昨晚她与苍海相约去看房子,来到群山公寓时,一个年轻男人从他们要看的房子里走出来,神秘兮兮又无比猥琐的冲他们笑了笑。
夏茗进到屋子里面就发现了这些东西,而平板电脑下则押着一封纸质的手写信:
“尊敬的夏队,我是江成的同谋。半年前我被江成的理论所吸引,加入到了他的队伍中,起初我们之间的相处十分融洽,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发现江成变了。他开始变得优柔寡断,变得越来越感情用事,他已经不配做我们的领导者。况且我们认为,我们整肃社会道德风气的行动绝不能由他一人专制,竟开会讨论,我们决定将江成的私人电子设备交给专案组,以示我们的诚意。同谋会,敬上。”
大家传阅完那封手写信,夏茗继续道:“说实话我比你们还要吃惊,但这封信的突然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我现在还不敢妄下定论,技术科那边还没有给消息,大家耐心等待。”
说罢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望向大家:“而且我认为,秦凯的这次意外,极有可能是江成以及同谋会的阴谋,他们给我们抛出了一个棘手的难题,目的很有可能是为了犯别的案子争取时间,所以我们现在绝对不能被牵着鼻子走,必须集中精力调查出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办公室里更加安静了,二队出门接了几个电话,回来时同大家匆忙告了别。
二队前脚刚走,焦郊便急不可耐道:“夏队,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去验林小刀的尸体。”
话毕,大家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夏茗,姜皓月也提议去林小刀死亡的现场看一看能不能找出更多线索,尽快为秦凯脱罪。
但大家一想到郭大才那副德行,纷纷沉默下来。
“这么多年,我也算是忍够郭大才了。”夏茗盯着手机,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笑,专案组四个人从来没有发现她露出这种表情,不由得心里发毛,只听她道,“我想找他的茬。”
清晨七点,林小刀家,调查现场。
门外拉起了警戒线,几个实习警察搬了小马扎坐在门口守着,里面的警察正在忙碌着,尸体似乎并未移走。
夏茗穿戴好手套脚套后轻车熟路地走上前,拨开警戒线就要进门,实习警察立刻站起来拦住她,态度坚决,看来是早就被郭大才教育过了。
夏茗斜眼睨了他一眼,冷笑道:“我的案子我为什么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