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陪着肖大奔从一无所有打拼到现在,怎么会没发现肖大奔这段时间以来的异常举动。她原本是打算找肖大奔好好谈谈,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不相信自己陪在肖大奔身边近二十年,最后会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但有人拦住了中年女人这老掉牙的想法,告诉她,老公有钱不算有钱,只有把所有权利和财富掌握在自己手里,才不会动不动就被肖大奔的二奶威胁。否则解决了一个于小含,短暂地收回了肖大奔的心,也难保以后不会有更会耍手段的女人出现。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中年女人在这神秘人的帮助下开始不动声色地插手肖大奔的生意,同时也稍稍在肖大奔面前表露出自己正在探查他包养于小含一事,肖大奔顾及丑闻,短时间内分了不少心思出去,一时间也没发现接结发妻子正在对自己的生意下手。
昨天晚上,肖大奔带着于小含去酒吧喝酒,两人商议着要尽快将中年女人踢出家门,中年女人气得不轻,神秘人也下了狠心,劝她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于小含,并将现场线索统统指向肖大奔。这样一来,中年女人既没了小三对她原配夫人位子虎视眈眈的窘迫,又可以顺理成章地掌握肖大奔奋斗二十余年的生意,可谓是无本万利。
“那神秘人让你杀人,你就真的杀了?”就在大家静静听中年女人讲述时,郭大才冷笑一声,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就算于小含是你杀的,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来自首?”
中年女人说话陡然被郭大才打断已经心生不满,见郭大才这人贼眉鼠眼,乍看起来竟不像个正面人物,反倒更像个吃软饭的,当即也不打算理他,眼睛盯着夏茗,继续讲述。
毕竟是杀人的事,中年女人再容易被煽动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这件事的分量,更何况如果将谋杀的罪行栽赃到肖大奔头上,她一时半会儿没法完全掌握生意,日后势必得依靠那神秘人的力量,搞不好那神秘人就是冲着她家的钱来的。
中年女人也不傻,并未听信神秘人的话。
只不过今天上午警察冲到她家里将肖大奔带走时,她才意识到她不过是枚棋子,神秘人自始至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于小含,栽赃肖大奔。
中年女人说到这终于停下来,她一口喝尽姜皓月递过来的水,低声道了谢。
夏茗看着面前的这个中年女人,脑海中不断思索着神秘人的身份与动机。
“队长同志,于小含是我杀的,跟老肖一点关系都没有,放了他吧。”中年女人忽然抓住夏茗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夏茗安抚的话还没说出口,郭大才那令人厌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位大姐,从你刚刚的叙述来看,于小含根本不是死于你手。你现在硬说是你杀的,这是在影响我们办案。”
其实这女人说到现在大家都明白她是在说气话,偏偏就郭大才“慧眼如炬”,好死不死非要说这话。
这中年女人对郭大才的话置若不闻,紧紧抓住夏茗的手,眼泪滑落,即便她眼角的鱼尾纹纹路深且长,却仍未能拦住成串滴落的泪水。
“是我杀的,是我杀的……”中年女人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语气坚定,到最后夏茗都开始疑惑,中年女人声音都有些沙哑,“昨天晚上,不对,今天凌晨老肖回家后跟我坦白了他和于小含之间的事,他说于小含愿意被他包养其实是早有预谋的,她和她的男朋友是一伙的,他们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让老肖和我离婚,等于小含嫁给老肖以后,她再想办法害死老肖,然后继承老肖所有的财产跟她男朋友双宿双飞。”
所有人沉浸在这宛如狗血连续剧般的剧情中,脸上表情复杂,从这个女人进门开始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在场诸位充满了八卦的感觉。
夏茗不动声色地反握住中年女人的手,和站在一旁看戏的郭大才对视一眼,继续道:“你从肖大奔那里知道这件事以后干了什么?”
“老肖回家后我们一合计,决定我去明月公寓找于小含摊牌问个清楚,毕竟老肖生意上有些把柄在她手里握着。我去了以后跟于小含吵了起来,吵架变成了打架,于小含当时掐着我的脖子,我也伸手掐着她,没想到她那么不经打……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竟然……”
夏茗眯着眼听完她的话,心里默默数算着从这女人进门开始究竟撒了多少谎,自己待会儿又该如何戳穿她。
谁知郭大才已经按捺不住,率先开口道:“行了,你根本就不是来替肖大奔顶罪的,你是想来害死他,我们差点就被你蒙过去了,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