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郊兴冲冲地举手:“我知道我知道!如果白莲死在胡大茂出事前,朱立的解释就跟他的第二个靠山,关键有关了。”
夏茗冷不丁说道:“没错,如果白莲死在胡大茂之前,那么朱立就会诬陷郑前,而郑前则会被关键通过制造意外的方式谋杀。”
在胡大茂—白莲一案中,不论他们两个谁先出事,朱立都可以独善其身。
因此,朱立的第二个靠山便是关键。
“原来是这样。”虞安平喃喃道,“所以是关键和朱立两个人联手害了胡大茂、白莲、郑前这三个人。而这三个人不论谁先死,他俩都有一套完美的说辞。”
秦凯盯着关键的资料,眉头皱成一团:“并不完美,不管怎么解释,朱立都会被抓起来,而只要不把关键交代出来,关键就有足够多的时间远走高飞。真不知道朱立为什么要和关键联手。”
夏茗手撑着下巴,秦凯的话牵引着她又回到了逮捕关键那一刻。飞机返航迫降时那一幕带给她的打击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她不敢相信在二监服刑三年的江成会有这般的能力,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然而不管她多么抗拒这一点,案情现在的确正在一步步朝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进展。
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在江成这个可怕的敌人面前,任何形式的轻敌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恶劣后果。
焦郊又打开手机,默不作声地将新闻平台榜首的新闻投映到屏幕上。
一位匿名网友绘制了一副表格,详细罗列了被害的三人在出事前后的一些细节。
胡大茂在演讲台上晕倒的视频流传出去之前,网上提到他的所有消息都一边倒的赞美他,偶有几条不和谐的声音也被淹没。但他出事后,网友的评论逐渐从心疼他变成对其八卦。尤其是称胡大茂让怀孕女同学生下畸形怪胎的文章已经被改编成了各种版本,甚至还有人以此文为背景拍摄了恐怖短片发布到了国外网站上。
白莲就不必说了,自她死后黑料就没停过。以至于白莲的部分铁杆粉丝都纷纷放弃维护,转而做起了吃瓜群众。
至于郑前的消息则很少了,基本是一些经济税务方面的问题,但郑前的夫人很快进行了辟谣,他的生意伙伴们纷纷出手控评,郑前的八卦几乎全部被删除。但还是有几条黑料传了出来,无非是说郑前潜规则女明星等等,而网友们对郑前的这种事情并不敢兴趣,甚至称潜规则都已经摆在明面上,郑前如果没有潜规则过才算是大料。
正当专案组成员们盯着屏幕一脸茫然时,焦郊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他们本来可以不死,但是却死了,这究竟是谁的错呢?[微笑]”
短信落款,是江成。
专案组成员被这条信息惊得一下子清醒过来。
还能是谁的错,当然是你的错!
夏茗越想越愤恨,如果不撬开朱立的嘴,江成的气焰只会更加猖獗。她一拍桌子忽地站起来,大步冲出门外。其他人站在原地凌乱着,目瞪口呆地看着夏茗冲进审讯室。
朱立正在里面呼呼大睡,呼噜声几乎在密闭的审讯室内产生回音。
夏茗一巴掌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朱立吓了一跳,惶恐的迷瞪着眼:“干嘛?”
“郑前死了。”夏茗强忍住内心的冲动,只将郑前死亡的事情告诉他。
朱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者慌乱的神情,不知是另有预谋还是真的懒得装。
夏茗冷笑一声,心知江成果然是朱立手中的王牌,否则他不会在听到郑前的死讯时如此平静。
可以料想,郑前与朱立联手谋杀白莲,并且承诺会帮助朱立躲过牢狱之灾。
郑前或许真的考虑过要帮朱立,可对朱立来说,郑前却是他与关键的猎物。
“你真的很聪明。”见他不说话,夏茗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自顾自说道,“如果警方没有找到白莲被谋杀的证据,而胡教授的过敏也没有危及到生命,那么在郑前的帮助下,你几乎可以全身而退。那么后面郑前从楼上掉下去,你也不会受到怀疑。”
朱立安静地听夏茗讲话,眼睛却盯着审讯室的单面镜,围在外面的几个人虽知道朱立看不到他们,却也被他那温顺但浑浊的眼神盯得后背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