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茗双手撑在桌子上,面色凝重:“各位,我认为我们目前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转换打法。”
专案组之前的工作重心都放在江成身上,并且根据朱立与关键的表现认为是江成在幕后布局。按照这个方向去查,专案组几乎无法找到犯罪动机。
也就是说,这起案子中的三位受害人之间几乎不存在任何联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江成与这三位受害人有牵扯。
但现在,如果确定朱立才是真正的幕后真凶,那么这场迷局便有了转折点。
“我们先忽略江成在这起案件中的角色,把重点单纯放在朱立和关键身上。我不相信这是一场随机杀人案,他们两人如此处心积虑,动机必然和过去有关。”夏茗整理着摊开一桌子的资料,一个想法始终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散。
她渐渐察觉,江成提出的较量,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现在只是不明白,江成这么做跟他所谓的使命有什么关系?
或许答案只有破获这起案子后,才能明了。
时光倏忽,转眼又是深夜。
夏茗和虞安平把朱立的社会关系捋了个遍,近到血亲挚友,远到点头之交,能排查的人全部找了个遍。
两人披着星光回到专案组,秦凯和姜皓月也在外调查一整天,皆是累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无所获。
关键与朱立共同认识的人总共只有三个,一个已经过世五年,一个七年前就已移民西伯利亚,还有一个是福利院的脑瘫儿童——朱立曾在福利院做过义工,而关键为福利院作过报道。
“一点头绪都没有,不仅没找到朱立和关键跟三位受害人的之间的联系,就连他们俩的关系都没搞明白。”姜皓月疲乏地敲打着自己的腿,焦郊殷勤地给她捏着肩膀。
看夏茗不说话,虞安平便问道:“有没有可能,朱立和关键是交换谋杀对象?朱立是白莲的助理,对她心怀怨恨所以想杀了她,关键跟郑前有仇,所以他们两个商量好了互相帮衬着打掩护?”
大家纷纷点头,向夏茗投去期待的目光。
夏茗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在青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焦郊悄悄趴在姜皓月耳边说道:“你觉不觉得夏队严肃的时候,满脸都是国仇家恨,看着就吓人。”
虽然焦郊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这话还是飘进了夏茗耳朵里,她瞪了焦郊一眼,说道:“可能性不大,我们无法解释胡教授被害的事,他两年前才调来青琴大学,跟两人没有过直接或间接的接触。”
“那……那说不定真的是白莲让朱立干的呢。”焦郊反驳道。
“我同意夏队的说法,我调查过白莲的其他几个助理和经纪人,他们都表示白莲虽然学历低,但她知道自己的缺陷,也很好学,去年年底还报名了成人本科教育。”姜皓月从桌上拿起一份资料,正色道,“而且根据其他助理所说,白莲很介意花边新闻,所以跟朱立这个男助理时刻保持距离。我认为,即便白莲想要谋害胡教授,也不会选择让朱立去做这件事。”
会议室又安静下来,交换谋杀对象这条路走不通,案情一下子又停滞了。
见大家面露倦色,夏茗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解散,各自回家休息,养精蓄锐。
焦郊一听回家两个字,眼睛嚓嚓冒着火花:“下班啦?!”
虞安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查案不积极,下班第一名。”
会议室里的气氛突然轻松了许多,焦郊一脸委屈的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袋子,嘟囔道:“上班的时候不能用这些东西,下班了我才能拿出来好吧。”
只见焦郊从包里倒出罗盘、龟壳、铜板等一大堆算命用的东西,在桌上一字排开。
包括夏茗在内的一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这是?”
焦郊不知道从哪儿又摸出一把折叠纸扇,一脸的高深莫测:“嘿嘿,来自古老东方的神秘力量。”
夏茗瞥了他一眼,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亏你还是个法医,居然还搞封建迷信。”
焦郊坐在办公椅上,把扇子往手中“啪”一叠,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副圆形墨镜戴上,活像古装电视剧里算命的“半仙”。
“非也非也,周易八卦听说过没有?那可是优秀传统文化,才不是封建迷信。我用这套理论给咱们这个案子点拨个方向,信不信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