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平愣了一会儿:“啊?哦,机场那边的回复是,有个外国老太太上飞机以后突发心脏病晕过去了,飞机上没办法急救,所以就返航迫降了。今天凌晨,老太太检查后觉得没事,坐最早的一班飞机走了。”
夏茗苦笑:“看来江成的手都伸到国外去了。”
专案组成员面面相觑,并不明白她的意思。
焦郊把手机放在桌子底下,自己悄悄低下头浏览着新闻。
没有死者,他这个法医似乎也没什么用。
“妈呀!”焦郊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蹭一下把手机从桌子底下抽出来,着急忙慌的把画面投屏。
大家不明所以,抬头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信息。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自媒体大V发文,盘点最近青琴市发生的三起案件。
大体意思无非是说,胡大茂、白莲、郑前这三人的死亡并非意外,而是凶手有针对性的一场屠杀。
因为这三人犯下的罪过,法律无法惩治。
这位大V显然对专案组办案过程中发现的细节毫不知情,大部分内容都是基于其自己的猜测。但此人文笔极佳,叙事节奏张弛有度,包括夏茗在内的几个人看得是津津有味。
直到最后,这位大V给出了自己的总结:“凶手之所以选中这三人,显然说明他们的身上具有的特质让凶手无法忍受。警方单从社会关系以及凶手心理层面进行调查是不会有所收获的,当务之急是调查这三位受害者过去做过什么可能会惹得凶手不快的事,这三个人极有可能都只参与了那件事情的一部分而不自知。警方如果真的从这个角度入手进行调查,虽然过程会非常复杂艰难,但绝对能一击而中。”
夏茗面无表情的看完这篇报道,说:“这件案子几乎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在朱立身上,咱们先从入手。”
胡大茂是这起案子中的第一个被害者,按照朱立一开始的说法,白莲因为心生怨恨所以才想加害胡教授。
朱立很清楚警方会追查白莲,到那时他的谎言就会被拆穿。
所以朱立笃定白莲一定会死。
这份自信来源于郑前,导致白莲意外死亡有两个必不可少的因素,一个是水龙头,另一个就是润滑油。
水龙头已经基本能够确定是郑前动的手脚,而在关键家中找到了一件衣服,这件衣服袖口上就沾有与防滑垫上成分相同的润滑油,他的口袋里的衣物纤维也沾有极少量润滑油,基本可以断定抹掉润滑油的人就是关键。
那么往防滑垫上抹润滑油的人又是谁,朱立吗?
姜皓月忽然说道:“目前我们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朱立往防滑垫上抹的润滑油。”
秦凯点点头,略一思索:“监控中朱立只进入过白莲房间一次,也就是白莲第一天入住的时候。我们假设朱立就是在那天往防滑垫上抹了一块润滑油,而白莲前几次洗澡的时候都没有踩到那块润滑油,而前天恰好踩到了才导致滑倒死亡。”
“照你这么说,白莲什么时候死都可以?”虞安平努力消化着大家的话,只觉得疑问更多了,“那如果白莲死在胡教授出事之前,朱立该怎么解释,郑前又该怎么说?”
夏茗拿着笔在白板上画出人物关系图,解释道:“这恰恰说明胡教授被害一事与郑前毫无关系,郑前的目标只有白莲。”
看大家都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夏茗想了想补充道:“诚如你所说,如果是郑前授意朱立谋害胡教授并且嫁祸给白莲,那么郑前就必须保证白莲死在胡教授出事之后,否则他必须再寻找一个替罪羊替他抗下谋害胡教授的罪名,这样一来,风险就大大增加了,郑前绝对不会走这一步。我认为,谋害胡教授应该是朱立的‘私事儿’。”
虞安平眨眨眼,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追问道:“也就是说,朱立与郑前合伙谋杀白莲,只要白莲死了,至于是不是死在胡大茂之前,郑前都不会在意,他的目的只是要白莲死,谋害胡教授与他无关。可这样一来,朱立该怎么解释胡大茂被害的事?白莲死了,就没人替他抗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