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言难尽地看着举止异常兴奋的夏茗。
焦郊凑在虞安平耳边小声道:“虞哥,夏队以前就这样吗?”
夏茗顾不上同他理论,将自己刚刚的想法重新说了跟大家说了一遍,话音刚落,只听到不远处那间讯问室内一声巨响,屋子里的常琪琪连一丝求救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而大家眼睁睁看着火光从窗户内爆出,仿佛一只巨大的怪兽正在吞噬整个房间。
火势从这间屋子蔓延至旁边的礼品店,幸好消防人员及时赶到,这才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但常琪琪在火灾中身亡。
“消防那边给结果了,漏电引发的火灾,屋里墙角电线绝缘皮**引燃了堆在屋角的一堆废旧报纸,然后又烧着了窗帘。常琪琪应该是想去扑火,但不小心碰到了电线,触电身亡。”焦郊检查完常琪琪的尸体后汇报结果,想了想补充道,“夏队,我有点赞同你那个江成慌了的观点,以往江成想要惩治凶手,怎么着都会给我们留够查清死者背景的时间,但这次太紧迫了。”
夏茗蹲在常琪琪的尸体旁边,观察着她右手小臂上的电流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电流斑应该是出现在电流流入处的皮肤上的。”夏茗比量着自己胳膊上与常琪琪身上那块电流斑同位置的皮肤,蹲下身使得那块**的电线刚好与所指皮肤位置持平,“这姿势也太奇怪了吧?如果常琪琪发现了旧报纸着火想扑火,也没必要把胳膊垂得这么低,这个动作更像是趴在地上找什么东西。”
两人在地上翻找一顿,除了一些被烧毁的破旧报纸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会又是一个密室吧?”焦郊累得不行,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两腿一盘,席地而坐,“当时这里只有常琪琪一个人待着,附近有民警看守,如果说触电这事儿是意外,那我绝对不信。”
夏茗没搭腔,但她在心中默认了焦郊的说法。
清理现场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关于江成身份的事,那些密集混乱的线索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不断回忆着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试图从中发现端倪。
她的心思并未完全放在高檀和常琪琪的案子上,而专案组其他人见夏茗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去打扰她,四个人围在一起交流心得,但没了夏茗的约束和指引,几个人说不了几句就开始争论,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一点进展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辖区民警过来问了好几次接下来要做什么,但夏茗一个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夏茗接起电话,王局长略有些暴躁的声音吓了她一跳,他在电话中冲着夏茗一通吼,无非是听景区派出所的民警汇报后觉得夏茗今天有些消极怠工,便打了这个电话敲打她。
“我知道你急着逮捕江成,但现在鳌山这起案子性质这么恶劣,你不抓紧时间带着你的人侦查,自己坐在那儿闷想有用吗?”
夏茗被王局一通批评总算回过神来,接过成员们递过来的资料,略一沉思:“这事儿有点麻烦,江成的身份目前没有证据先一放,咱们重点关注这起案子。高檀尸体的嘴部被缝上是个很重要的线索,像老秦之前说的,高檀生前极有可能做过类似于搬弄口舌是非的举动,我们进行调查的时候要仔细留神与此相关的线索。至于常琪琪……目前我们无法排除她被谋杀的可能性。”
她帮大家梳理完思路后又布置了任务,回专案组的路上,夏茗一边想着事情,一边不自觉地加大踩油门的力度,车子在路上飞驰,惊得旁边的车辆鸣笛警告,有些脾气暴躁的司机更是在灯红灯时落下车窗冲着夏茗破口大骂。
“开这么快,你是要赶着去投胎嘛!”旁边车道的越野车司机是个光头,一身横肉,左臂纹着一条乌漆嘛黑的怪兽,出口成脏,言辞激烈,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善茬。
夏茗懒得搭理他,绿灯一亮驶过路口,速度不由得降低了不少,但那越野车司机似乎看她是个女司机,刚才还没有搭理自己,不知怎得竟怒气冲冲地驱车挡在夏茗的车前,跳下车气势汹汹地朝夏茗的车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同样壮实的彪形大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