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茗瞥了苍海一眼,把信收好:“你带着朵朵下山吧,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好,不用担心我。”苍海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转身招呼着秦朵准备下山。
夏茗目送他离开,伸手摸摸口袋中的信,江成这封信让她对这起案子产生了更多疑惑。
她有预感,这次的凶手必定躲在最深处,死者会源源不断的浮现,而江成则又会在这起案件中充当搅屎棍角色。
顾不得多想,她抬腿往现场走去,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忽然拉住她,眼泪汪汪:“你是警察吗,我要自首。”
事情一波三折,令人头秃。
在景区准备的一间小屋里,秦凯和夏茗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看着面前那个默默垂泪的女孩。
“姓名?”
“常琪琪。”
秦凯按章程核对了她的身份信息,又问道:
“你要自首什么?”
“高檀,高檀是我杀的。”
夏茗没吭声,秦凯打量了常琪琪一眼,这女孩低头垂眼,双手无措地交叠在一起,右手拇指指甲狠狠掐着左手虎口,泪水因恐惧啪嗒啪嗒滴落在桌子上。
“首先提醒你一句,你要为你自己接下来说的话负责任,如果你做出任何干扰警方侦查的行为,都将受到法律制裁。”秦凯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个身高一米六,体重似乎不到八十斤的小姑娘会是用钝器击打高檀致死的凶手。
“我……昨天半夜,我看高檀家店里的灯还亮着,就进去找她。我们吵了一架,我……我脾气一上来没控制住,就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杯子朝她脑袋打了一下。我动完手看见她捂着头,血从头上淌下来,我特别害怕就跑走了。”常琪琪断断续续的叙述了当天发生的事,但她交代的细节却与尸体情况严重不符。
秦凯从许多不同的角度询问她动手时的细节,她一口咬定自己只用杯子打了高檀头部一下,且对缝嘴巴的事毫不知情。
夏茗全程都没有说话,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常琪琪看,眼神中隐藏着的狠绝令常琪琪不寒而栗。
景区这几天正在升级电路,因此晚上除了大门处的监控是正常工作外,其他所有监控录像统统没有记录。
“还挺巧。”焦郊小声咕哝一句,这句话不偏不倚飘到夏茗耳朵中。
常琪琪是旅游管理专业的学生,同高檀是同校同学。
“常琪琪已经开始准备实习了,她家住在南海岸,离鳌山这边比较远,所以她从六月开始就都宿在景区内的员工宿舍内。根据我们目前的走访调查,景区内员工表示之前从未发现或听说过二人有不和的现象,而她们的同学则说两人在学校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开会时,姜皓月不等夏茗说便将调查到的线索悉数汇报,动作之迅速,考虑之周到,不由得让大家对她刮目相看。
“会不会是常琪琪去高檀店里买东西,两人在这个过程中忽然起了冲突?”虞安平在听完姜皓月的线索后提出了这种可能性。
秦凯翻了翻刚才的笔记,摇头笃定道:“不会,我从各种角度询问过常琪琪,她都没有提到过自己晚上是去买东西的。有一点很奇怪,不管我怎么提示,她都说自己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和高檀争吵,甚至连她们争吵的内容都忘记了。而且,她交代说用来击打高檀的那只杯子被她扔到了垃圾桶里,但截止到现在我们没有找到。”
专案组成员各抒己见,讨论得很是热烈,唯有夏茗一言不发。
“你在想什么?”
秦凯低沉的嗓音骤然在她耳边响起,若不是他开口便带了青琴市的口音,夏茗差点便以为这声音来自江成。
夏茗摇摇头:“在想你刚刚说的那几个疑点,现在看来,这个常琪琪来自首的目的,绝对不一般。”
她莫名其妙的在大半夜去了高檀的小卖店,莫名其妙的同高檀起了冲突,又莫名其妙的抄起杯子打了高檀,更加莫名其妙的一大早就跑来自首。
而自首时说的话漏洞百出,令人百思不得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