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茗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仿佛正在经历八级地震。
她张了张嘴,话语在唇边打转。
江成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往旁边迈了一步。
他身后的男人带着几分怨怼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没越狱,秦顾问保释了我。”
夏茗怔怔地看向秦凯,他还是那副儒雅的模样,充满怨气的眼神在看到秦朵后一瞬间平静下来。
这座废弃的夜总会大厅内,安静地连微风拂过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地勤小哥上下打量了江成一眼,满脸都写着不敢相信。
他刚刚还口口声声指责夏茗害了江成,现在本尊就在他眼前,他却一脸呆滞。
江成看了地勤小哥一眼,微笑道:“我已经改邪归正了。你还年轻,趁事情还没变得更糟,跟他们自首吧。”
那地勤小哥听完江成的话,面部表情完全失去控制。
一直以来的精神信仰站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回头是岸。
似乎有些残忍。
“狗屁改邪归正!”地勤小哥忽然狂躁地将手边的扑克牌砸向空气,纷纷扬扬的卡片如同雪花般落到地上,他咆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你是对的!为什么要改!”
江成摇摇头,目光带着几分温情落在夏茗身上:“我以苍海的身份陪在夏茗身边的那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
夏茗听了这话还没怎样,地勤小哥却好似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新闻般,伸手指着夏茗,怒吼道:“就因为她!你帮那些人报了仇,你是英雄,为什么要为了她改变你自己!”
江成微微皱眉,显然没想到这人已经狂热到如此程度。
但他没有回答地勤小哥的问题,虞安平已经走过去将他拷了起来摁在了桌子上。
虞安平膀大腰圆,揪着挣扎的地勤小哥与揪着一只小鸡仔没什么区别。
一同被带走的还有那个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光头男。
一时间,大厅内只剩下江成与夏茗,秦凯与秦朵四人。
秦凯冷着脸将秦朵护在身后,一言不发。
“江成不允许保释,你是怎么把他带出来的。”夏茗盯着秦凯转身要走的背影,声音没比自己的脸色好到哪里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江成笑道:“不是被保释。秦凯收到了一封绑架信,绑匪称如果在太阳落山前见不到我,那么你和秦朵都会有危险。现在外面已经被荷枪实弹的警察包围了,我待会儿还是要回二监的。”
夏茗相信了他的话,因为二队已经带人进来,仔细搜查着大厅里的每个角落。
就在这队人马向他们走来时,江成忽然疾冲几步一把扯过准备离开的秦朵,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把锋利的刀抵在秦朵脖子上。
秦朵一声惊呼,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江成!”秦凯一看妹妹出事,心态倒还稳得住,他清冷沉稳的话语仿佛有魔力般听得人莫名心安,只可惜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江成,是那个绝不会轻易屈服的江成,但秦凯还是坚持说,“你已经被减刑了,只要在二监好好表现,你还能再提前几年出来。你现在把我妹妹放开,我就当你是在开玩笑,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就在秦凯说话时,江成拖着秦朵退到墙边,将身体重要部位都藏在秦朵身后,冷冷道:“给我准备一辆车,不许任何人跟着。”
没有人动,但所有特警都已持枪对准了江成,但凡他有一点疏漏,立刻会被精锐的特警们打成筛子。
江成手中的刀已经划破了秦朵的脖子,鲜血哩哩啦啦滴在她的衣服上,绽开一朵又一朵红色的花。
夏茗冷不丁开口:“给你车能怎样,你根本没办法活着离开青琴市。江成,收手吧,不要一错再错了。”
自秦朵伤口处流出的血越来越多,她的脸庞也渐渐变得苍白。
江成沉默了。
秦凯冲夏茗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夏茗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从未如此清晰过:“你刚刚说,和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很开心,只要你现在放开秦朵,任何事情都还有余地。”
依旧是长久的沉默。
被挟持的秦朵显然已经撑不住了,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毛衣,她整个人摇摇晃晃,几乎无法在原地站稳。
夏茗皱眉,提高声音喊道:“江成,你看看我!”
又是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