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美眼神空洞地望着她,回答道:“今天早上七点半左右,我接到胡教授电话说他的车坏了,让我赶快开车载他去鳌山书院参加交流会。鳌山书院八点之前会提供自助早餐,但是我们八点半多才赶到,所以我就和胡教授在书院附近的早餐摊上买了两个煎饼果子吃,吃完以后我们就去了会场,再之后你们就来了。”
夏茗又问道:“胡教授对海鲜过敏,你们买的煎饼果子里有海鲜吗?”
王美美拼命摇头:“没有没有,煎饼果子是我看着摊主做的,里面只有普通的淀粉香肠和炸好的果子,酱料也是普通的甜面酱。”
病房里的胡教授待着氧气面罩,皮肤上大片的猩红疹子触目惊心,起伏微弱的心电图更是让人心生同情。
夏茗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又问道:“胡教授最近有没有和不寻常的人接触过?或者有没有跟人有过矛盾冲突?”
胡大茂是个工作狂,为了搞研究能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几天几夜不出门。虽然是个“科研狂人”,可胡大茂性格很好,跟任何人说话都细声细气,还经常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们捐学习用品,来到青琴大学后每年都被评选为最受学生喜爱的优秀老师。
王美美的叙述与夏茗在路上同青琴大学了解的一般无二。
夏茗又问了一些问题,依旧没有什么思路,到现在为止,她没有半点证据能证明江成与胡大茂有任何关系。
难道这件事只是巧合,胡大茂过敏与江成没有关系?
那么江成冒着生命危险越狱,目的到底是什么?
夏茗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发动车子准备回专案组。思绪正杂乱时,自己师父又打来电话:“小花啊,过两天到我这吃饭吧,我给你介绍个好小伙。”
刚听到师父元气满满的叫自己小名时,夏茗还很开心,但一听到又要给自己安排相亲,她就恨不得眼前的案子再棘手些。
她进入刑警队后,这些年在师父的介绍下陆陆续续接触了不少优秀的男孩,但每次相亲时对方只要一听到自己刑警的工作,脸上的笑容像冬天的猪皮冻一般凝固了,推脱着说家里天然气没有关,做贼一样逃走了。
时间一长,夏茗对师父介绍的男孩产生了抵触情绪,宁愿在局里通宵查案,也不愿回去相亲。
一路思索着,总算在两点前回到了专案组。
秦凯背对着夏茗,凝神在白板上写写画画:“我听王局长说,这次来咱们专案组的都是新人?”
夏茗“嗯”了一声,冲他扬了扬手中的资料。
还未说话,办公室的门“哗”的一声被人推开,秦凯被吓得一激灵,手中的笔在白板上画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师妹,哥哥来啦!”进来的这男人嗓门大,身形壮,胡子拉碴,穿着随意,青琴市的口音很重,乍一看不像警察,反倒像个混社会的打手。
夏茗苦笑不得的看着他,叫了一声:“师兄,怎么是你?”
秦凯在一旁听到他们互称师兄妹,小小的眼睛里装满了大大的困惑。
“这是二监的狱警,也是我警校的师兄,虞安平。”夏茗为两人互相介绍,“这位是咱们专案组的犯罪心理学顾问,秦凯。”
虞安平大剌剌地走过去一把握住秦凯的手,笑道:“秦顾问,幸会幸会。”
秦凯被他捏得手生疼,但还是温和的笑道:“虞警官你好。”
两人正在寒暄,门口忽然传来女生怯怯的声音:“那个……请问这里是专案组吗?”
这女生半个身子都躲在门后,只把脑袋探进来,见大家都在望着她,脸涨得通红:“我是鳌山分局痕检科的姜皓月,来专案组报到。”
夏茗见她羞涩的样子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局长要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专案组工作压力大,危险性高,案子办好了没有奖励,办的不好还会挨训,要不是心里装着社会安定,几乎没人能抗下来。
夏茗让她进来,翻了翻手里的简历说:“人到的差不多了,还有一名法医没来。现在暂时还没有出现死者,案情紧迫,我们不等了,我先跟大家自我介绍……”
墙上的钟表走到两点钟的位置,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随之被叩响。
“报告,西海分局法医焦郊前来报到。”门外传来年轻男子青春洋溢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