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茗早就知道二监防范严密,全国的监狱几乎无出其右。
可只有亲自去一趟,才知道二监这“铁桶监狱”的称号名不虚传。
她在登船前接受了长达一个小时的身份验证和安检工作,物资船行驶全程有持枪武警不间断地巡逻检查。物资船驶离码头约一个小时后,夏茗才透过浓浓海雾看到那座孤零零伫立在海浪波涛间的,第二监狱。
船长在靠近小岛码头前,驾着船绕着小岛转了三四圈,小岛周围礁石密布,暗流涌动,极目远眺,视线所及,绝无陆地。
夏茗下船登岛时,第二监狱的副监狱长傅琏已经在等她:“夏队,我们已经对二监、岛上以及周边海域进行了三轮搜寻,仍然没能找到江成越狱的蛛丝马迹。”
傅琏副监狱长想伸手接夏茗下船,但夏茗自己跳了下来,一溜小跑着往监狱去,一名狱警笔直地站在船上,另一位则跟着夏茗跳下船,朝监狱方向走去。
二监是关押重刑犯的监狱,近十年来全国各地将自己辖区内罪大恶极的犯人移送到二监看管服刑的不在少数。因此二监内部的看管较之数年前更加严密,二监共有三座监楼和一座办公楼,还有一片球场供犯人们放风休息。
江成被关押在A监楼,这栋楼共四层,每层十二个六人间监房。
“夏队你也知道,咱们二监关押的犯人刑期基本上都是二十年起步。大部分犯人都是无期,即便好好表现能够减刑,出去了也没法适应社会。所以这些人从进来就没想过活着离开监狱,也不好好改造,我们教导员也没办法。江成是个短期犯,性格也软弱,经常被欺负,所以后来我们把四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小仓库收拾了出来,让江成一个人搬进去住。”傅琏将夏茗带到那间阴暗潮湿的房间,连忙解释道。
江成的房间被收拾的很整洁,屋里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套学生桌椅外,只有一个掉漆的破旧大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挂着两件囚服。
夏茗抬头看着那张狭小的窗户,阴森的海风吹得人浑身难受。
在这个房间住久了,任谁都会想要逃出去吧。
“房间都检查过了吗?”夏茗敲敲墙壁,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早上五点查寝的狱警来检查,开门以后发现屋里没人,仔细搜了一遍也没有任何发现,然后立刻报告监狱长了。”傅琏如实回道。
夏茗皱眉:“那个狱警呢?”
傅琏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是虞安平,他被王局长调到专案组了。”
夏茗听后有些尴尬,埋怨自己光顾着布置任务,没跟师兄好好分析:“监控呢?监控查过了吗?”
“查过了,监控显示江成昨天晚上九点钟回到他的监室后再也没有出来过。”傅琏将监控播放给夏茗,两人在副监狱长办公室将监控来回看了好几遍,的确没有找到江成九点以后进出监室的身影。
“凭空消失”这个词在夏茗脑海中不断盘旋。
就算江成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监室,他又该怎么离开A监楼,怎么离开小岛?
逃离二监的这三个关键环节,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他都会被巡逻的狱警击毙。
夏茗抬头看向窗外,暮色将至,夕阳渐已滑向海天交际处。
江成那双如深渊般漆黑冷漠的眸子,此刻正在暗中嘲笑她。
腥咸的海风带着潮湿的水汽扑在办公楼楼体上,层层叠叠的霉斑上爬满了海螺壳。
夏茗瞪大眼睛一遍遍看着监控回放,整张脸几乎都贴到了屏幕上。
毫无线索,江成像是蒸发一般从二监消失了。
她疲乏地坐在江成的单人**,监室里的所有东西她都细细翻查过,什么都没发现不说,还在检查大衣柜时被**在外的钉子扎破了手。
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傅副监狱长将专用网络电话递给她。
电话还没放到耳边,虞安平大剌剌的声音像敲鼓一般响起:“师妹,我们找到那个卖煎饼果子的小贩了,有重要线索,你赶紧回来。对了,方阳分局年前不是搬去新地方了嘛,王局长说把那栋旧办公楼批给我们和另外几个专案组办公用,我们在那等你,你快点的吧!”
夏茗应下,匆匆忙忙跟副监狱长打了个招呼,朝码头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