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梢这话说得像在哄小孩,又似在循循善诱陈瑞上她的套。
陈瑞极少听到林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不由心里有所警惕。但细细想想,林梢对他能有什么企图,他勾了勾嘴角,飞快地敲起电脑上的键盘。
“行,我在公司,离你近。我去接你。”说完,他轻轻合上电脑,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洗漱包进了公司的洗手间。
身为律师,熬夜加班是家常便饭,熬了一夜,其实陈瑞并不觉得有多疲惫,只是深夜被人从被窝里叫出来,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陈瑞从洗漱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剃须刀轻轻剃着脸上一夜长出来的胡须,他五官虽说不上精致立体,但也是个模样端正、俊秀帅气的男人。浓密的眉毛下有着一双洞悉世事的大眼眸,带着点书生意气,却又让人觉得十分有正义感。
他就是那种一站在法庭上,就能让委托人十分具有安全感的律师。
站在洗手间宽大的镜子旁,陈瑞摸着下巴左右打量了下自己的干净的脸庞后,紧接着利落的洗漱完毕,拿着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林梢估算着时间,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早早等在了门口。
陈瑞以前跟着师傅张肇丰来过林家老宅几次,很快,林梢就看到陈瑞的黑色帕萨特出现在了街角。
等车子到了跟前,林梢笑着钻了进去。
“还劳烦大律师亲自来接,真是过意不去。”
林梢脸上难得挂着一种淡淡的笑,陈瑞愣了片刻,边打着方向盘边倒车,狐疑道:“中彩票了?”
“何以见得?”林梢问他。
“你今天很开心。”陈瑞不加修饰的实话实说。
“这么明显?”林梢又问。
“嗯。”陈瑞轻嗯一声,面容沉静。
“那我收敛一下。”
“中了多少?”陈瑞又问。
“嗯?”林梢一时没反应过来陈瑞在问什么,待反应过来却是扑哧一乐,笑着说道,“不多不多,但吃个最贵的早茶也是绰绰有余的。”
陈瑞见林梢被逗笑,唇角勾了下,说道:“所以是去哪家昂贵的早餐店吃昂贵的早茶?”
林梢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陈瑞,她以为性情冷淡闷葫芦一样的人,现在竟然都学会开玩笑了。
林梢一路人工导航带着陈瑞拐进另一片老区里,叮嘱陈瑞在街口停好车后,带着他往巷子里走去。
陈瑞是外地人,大学上学才来到榕城,北上读完研究生,又选择回到了榕城就职。
所以他对这片古老的老城区并不太熟悉,林梢带着他七拐八拐,终于在一扇古朴的大宅门前停住了。
林梢熟稔的推门而入,招呼着让陈瑞跟上步子。
推开那扇大宅门,院内的摆设布置才映入眼帘。不大的院子里种着一棵树冠巨大的老树,树枝层层叠叠向外延伸,越长越茂密。树冠形成的树荫几乎占了大半个小院子,院内除了映入眼帘的巨大老树之外,其余的不过是墙角几盆花草,以及树下一方石桌,四条竹椅。
陈瑞颇为好奇的四下打量,耳朵里隐隐能听到不远处喧嚣的人声。
林梢径直进了院子里唯一能进入的房子内,很快,里面传来了对话的声音。陈瑞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个厨房,袅袅的食物的鲜甜香气扑鼻而来。
正和林梢说话的老伯,见到走进来的陈瑞,笑着和林梢说道:“今天怎么这样早?也亏得你有点小良心,还晓得给我带个客人来。”
林梢盯着老伯旁边锅里那一锅热腾腾翻滚的汤,眼睛眨了眨,馋的没说话。
倒是陈瑞见状,开口道:“早在院外就闻到了香味,林梢说带我来吃榕城最贵的早茶,真是没带错地方。”
林伯听陈瑞这么一说,眉眼笑得更欢,眼睛眯成一条缝:“小丫头哪里带来的俊俏后生,嘴巴倒是甜。行了行了,去后院坐着等吧。在过半个钟头前院就得忙起来咯。”
听到老伯这么一说,陈瑞才注意到。厨房另一方向还有一扇门,明显那扇门才是厨房的正门,他眼角一弯,原来林梢带人吃饭都只走后门。
此时天色才稍微亮一点,林梢坐在竹椅上不安分的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眼睛不停张望着厨房的动静,像个翘首期盼馋嘴的小猴子。
“这就是你说的那家最贵的早茶店?”陈瑞坐在一旁打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