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意识到背后的秘密,我再看了两眼,确认了服装细节处的一致——和缇米朵一同外出做任务时,我悄悄把她身上每一处衣物的纹路都刻进了记忆——而后起身,趴在栏杆上俯身望向一楼,缇米朵安静地坐在独座沙发上,视野里没有别人这件事似乎让她放松了一些。
怎么会呢……缇米朵怎么看都不像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啊,她哪有这个勇气。我如此说服自己,把猜想吞进了肚子里。
缇米朵朝四周看了看,而后出人意料地起身,走到点唱机的旁边,放起了音乐。
那是一首温和的爵士乐,钢琴奏出起起伏伏的音符,构建起了乐曲的前奏。缇米朵轻轻点着头。而后乐声渐息,短暂的静默后,一串碎琴音引领音符带着铜管乐器的伴奏归来。
缇米朵的脚下凝起一层薄冰,她踮起脚尖身体微倾,以左腿为支点旋过一个圈,以此开始了舞蹈,手臂横展,如羽翼一般张出,在旋转中舞动。寒气凝在她身侧,为她的身影盖上一层薄薄白雾。
基地的照明不多,点唱机散出的黄色霓虹光是唯一勉强能照亮她身影的光源。即便如此,她的舞姿依然美得令我屏住了呼吸。
跃动的钢琴声依然是最具存在感的音符,缇米朵跟着旋律绕行在空旷的厅中央,弧度时大时小。从她柔软的腰际到嫩笋般的十指,都随着旋律屈伸舞动。而后在曲终一串连续的碎音中并拢双腿,双手抬向天顶,连旋几圈后凌空跃起,轻轻巧巧一个空翻,而后弯下腰肢,竖劈双腿缓慢而优雅地伏下,动作随着乐曲淡去而沉寂下来。
“缇米朵……很棒哦。”我躲在楼梯下的阴影里,悄悄探出头来,轻声称赞。
“呀?!前…前辈!”缇米朵一惊,却无法立时起身,她惊慌失措地想躲开我的注视动作一急 反而失去平衡倒在地上,“欸啊啊啊啊!”
“呃……你没事吧,缇米朵?”我急忙走近,伸手去扶起她,却被她摆手拒绝。看着她自己爬起来,我有些内疚。
“唔啊……被前辈看见了……”缇米朵坐回长沙发上,紧紧攥着坐垫的边沿,低着头不敢看人,嗫嚅着开口,“那,那个…我只是…在练习冰刀的使用……嗯,没错。”
“没关系的哦,不用害羞,缇米朵跳得很好看不是吗。”我选择坐到长沙发侧边的短座上,这个距离应该足够让缇米朵不那么紧张了。
“前辈……”称赞并没有让少女放松,反而更加害羞,粉发掩映的耳廓红了大半,“只是……随便跳跳而已。”
“真的,很漂亮呢。”我尽力压低了声音,想显得更温和一点,“像……梦一样。”
未关闭的点唱机再次播出一首歌曲,依然是爵士乐的风格,旋律舒缓,铜管主奏,仿佛连呼吸都随之减慢了。
“唔……”缇米朵总算稍稍平复了心情,眼睛偷偷瞟向我,却又在视线相交的时候跳开,“前辈……”
“缇米朵喜欢这种风格的歌吗?还真是没想到呢。”
“呜,很,很奇怪吗。”
“没有哦,只是比较好奇,为什么呢。”
“因,因为我平常都是一个人在家……所以会找一点歌在房间里放,爵士乐……可以让周围充满暖暖和和的感觉,所以就喜欢上了……”聊起她喜欢的东西,缇米朵的胆子稍稍大了些。
“一个人在家吗……”方才的想法再次掠过我的脑海,我想驱开,可越想忘记,思绪在意识中扎根更深,“那……寂寞的时候会做什么?”
缇米朵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回答有些吞吞吐吐:“只是…看看社交论坛,视频网站什么的,毕竟网络上的沟通,我还是没问题的。”
“那应该也有不少网上的朋友吧。”我轻声说道,终于还是忍不住,装作无意间抛出了问题,“比如,缇米朵是不是认识一个朋友,名叫缇娜酱?”
乐声在突兀的一声后止歇,少女的呼吸声在猛烈的抽吸后中断了一瞬,我也屏住了呼吸,暗自期待她的答案。
“没没没…没有的事!”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缇米朵转头移开视线,双手伸出,摆动着否认,“我,我不认识什么叫缇娜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