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想多了!不过一个小小的千御,排不上号的低级武官而已,也配让督督大人、诸位将军陪同?不掂量掂量自己,真是好大的口气!”
徐泰因之前连输两场赌斗,不仅丢了家传宝刀,还丢了面子。心头积火正盛,语气里满是讥讽,“这次大将军是与平北军诸位将军一同进京领受皇恩,你不过是跟着凑数的小角色,也敢在这儿摆谱?”
自离开平凉城,徐泰看江浩的眼神便阴鸷得吓人。江浩懒得与他一般见识,只想着等约定的赌斗时间一到,再好好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可没成想对方竟得寸进尺,愈发过分。看来是时候教教他怎么做人了。
“徐队长这话,未免偏颇。”江浩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怒意,“能凭实打实的战功随行入京,已是莫大荣耀,何必以官职高低论英雄?再说,若连先登捉将的悍勇都排不上号,恐怕我大乾自开国至今,也没几人能入得了徐兄的眼。况且你还是我收下败将!”
“你……”徐泰被噎得脸色涨红,手按刀柄就要拔刀。
“徐泰,住手!”一声冷厉呵斥骤然响起,顾向前眉头紧锁,眼神冰冷地扫了过来。
徐泰悻悻收手,恶狠狠地瞪着江浩:“本将懒得与你逞口舌之利,等时辰一到,你便知厉害!”话语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江浩心中冷笑,果然是串通好的。
想要的消息已然摸清,心思便转到了顾向前等人预设的动手之地。按眼下的行进路程,黄昏时分恰好会进入野狼谷的丘陵地带。
一行人在官道上各怀鬼胎地前行,其余人等有说有笑,只有江浩心里如暴风雨前的阴霾掩盖在心里。
夕阳渐渐西斜,将半边天空染成绚烂的橙红,官道两旁的树木影子被拉得老长,渐渐与远处连绵起伏的丘陵融为一体。
江浩抬眼望去,眼底寒光一闪到了。
这野狼谷地势险要,丘陵纵横交错,沟壑遍布,草木长得异常繁茂,向来是盗匪盘踞的险恶之地。更兼山路崎岖狭窄,极易设伏,正是动手杀人的绝佳场所。
一路上,江浩本想试着与那群被顾向前选中当替死鬼的武将打好关系,好在关键时刻提点一二,也好相互照应。
可谁知这群人一个个眼高于顶,根本不将他这个“低级武官”放在眼里,压根不给半分机会。
如今已然逼近野狼谷,厮杀转瞬即至。江浩斟酌片刻,还是开口提醒:“前方便是野狼谷,地势险要,恐有埋伏,我等需多加小心。”
“呵!胆小如鼠!”立刻有人嗤笑出声,语气轻蔑,“我等皆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汉子,别说区区山匪,便是匈奴铁骑来了,也得让他们有来无回!”
江浩刚想再把话挑明些,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顾向前既然给自己下了化功散,没道理不对这群“替死鬼”用同样的手段。若是此刻说得太透,被顾向前等人察觉,自己反倒会成了众矢之的。
罢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江浩索性放缓了行进的速度,悄悄拉开与大部队的距离。
徐泰一直暗中留意着江浩的举动,见他故意落在后面,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心中暗道:“服了化功散还敢强行运功,此刻定是内力紊乱、浑身发软了吧?小子,等会儿老子定
要将你的骨头一根根打断,让你跪地求饶,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队伍缓缓进入谷中,凛冽的冷风穿谷而过,卷着满地枯枝败叶呼啸作响,带着几分阴森寒意。
这时,一名武将勒住马缰,高声向顾向前请示:“大将军,天色已黑,谷中风寒刺骨,不如
我等找个避风之处歇息一夜,明日再行赶路?”
顾向前尚未开口,一旁的顾鹏已冷笑着开口,声音冰寒刺骨:“不必。等你们死了,自然能睡个天荒地老。”
“嗯?小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武将脸色一变,怒声质问道。
下一秒,刀光如闪电般划破昏暗的暮色!
那武将甚至没看清是谁出的手,头颅便已高高飞起,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枯草。直到身首异处,他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自己究竟为何会被杀。
瞬间,整个队伍彻底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