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硝烟尚未散尽,整个平凉城,血腥味放肆的大笑和呼喊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残余的敌军被关押。
顾向前离开城市,紧接着就是他实现之前说的三日不封刀,士兵所得不用上缴的狂欢。
城内的富户、平民,此刻都成了大乾士兵眼中的“猎物”。
他们手中的刀不再指向敌人,而是对准了手无寸铁的民众。
大户人家中女眷,不管是小姐,丫鬟甚至是仆妇都不能幸免,在发泄完后金银珠宝,精致的瓷器、华贵的绸缎被一个个兵痞抢走装在怀里背在背上,嘴里还发出贪婪的哄笑。
又继续下一家。
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其中,大街上一名老妇试图护住怀里的孩童,却被一名士兵一脚踹倒在地,孩童的哭声与老妇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刺破了战后的寂静。
穿着棉甲的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男子,怒吼一声:“吵死了。”
举刀就要砍杀。
“住手!”江浩目眦欲裂,来到士兵跟前,刀背重重砸在他的背上。
士兵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抢来钱财和银镯银簪散落一地。
江浩将老妇和孩童护在身后,目光如冰,扫过周围蠢蠢欲动的士兵:“谁敢再伤无辜,休怪我刀下无情!”
士兵们被江浩的气势震慑,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却有人不服气地嘟囔:“江千御,在临战前大将军曾经说过城破我军三日不封刀,且所得之物皆归我等所有。你获得先登奖励自然看不上,可我们拼死拼活为的不就是这个?”
“是啊千御大人,我们是拿命换来的,也是大将军允许的。这有错吗?”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不少士兵的附和,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盯着那些平民手中的包裹、身上的衣物,蠢蠢欲动。
是啊,这是战斗前主将就承诺过的。江浩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不要伤害无辜穷苦百姓。”
可这句话说出来显得很是无力。
“大人,此时恐怕要去找大将军禀报才是,否则强行阻挡会引起所有人的众怒。但到时候恐怕事情难了。”
虽然江浩也明白顾向前这是给士兵们福利,也明白战场上就是这样。可见到这样的场景,还是心有不忍。
毕竟曾经的教育让他骨子里是反对这种暴行。
想了想,准备去见顾向前。
说完,江浩朝着的城外快步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的景象比广场上更加惨烈:烧毁的房屋冒着黑烟,街道上躺着平民的尸体,有的妇人被士兵拖拽着头发,**着身体眼中满是绝望的哀嚎。
江浩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他握紧手中的长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顾向前下令,制止这一切!
中军大帐内,顾向前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庄文斌的虎符和大印,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浩掀帘而入,身上的血污还未清理,气息也因急切而有些不稳:
单膝跪地:“大将军!”
“江浩啊!此时你不带着手底下的士兵多得些钱财,好稳固位置,来此做甚。”顾向前有些奇怪的问道。
屠城就是给胜利者最大的福利,让士兵们的情绪得到发泄的同时,又得到钱财。这样下次战斗他们才会奋勇杀敌。
“大将军,如今战斗已胜,可麾下士兵却在城中肆意杀戮掠夺,伤害无辜平民,还请将军立刻下令,制止这种行为!”
听到这话,顾向前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盯着像是个怪胎的江浩:“你可知这军中规矩?士兵们拼死作战,总得有些犒赏。平凉城本就是被匈奴渗透了,这些就是给士兵们的奖赏,至于那些平民,若不是他们依附庄文斌,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老百姓他们是无辜的啊!”江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将军,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贪欲,就忘了身为军人的职责!若长此以往,百姓只会对我们心生怨恨,日后再想平定其他叛乱,恐怕难如登天!”
顾向前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江浩,你还是太年轻了。乱世之中,拳头才是硬道理。百姓的看法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再说,士兵们需要激励,没有足够的好处,谁会愿意为大乾为军中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