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周正布满皱纹的额头上布满了西汗珠，莫颜站在床边来回镀步。
“噗—”
忽的，周正头一扭，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血落在地上，污黑污黑的，隐隐还带着血块。
这口血吐出，周正立觉肺部压抑感少了很多，胸腔内舒畅无比！
莫颜连拿出银针来，跑到桌前倒了杯水递给周正，而后四处搜寻，见角落里放着一个类似青花瓷的碗口较大的瓷器，连拿到床边，周正漱了口也没仔细看就吐在了瓶中。
莫颜拿过空水杯放到一旁连扶着周正躺了下去。
周正年龄大了，这么一折腾可乏坏了。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丫头，真是……麻烦你了。”
莫颜边给他盖被子边道：“爷爷说的什么话，这个时候月英和月凤也应该睡熟了。我去给你煎药，你先睡会。把药喝了，刚才的努力才算没有白费。”说完，莫颜直起身来。
周正微微颔首，连个笑都难做到了。
“嗯。”老人家闭上眼睛应了一声，显然已经睡着了。
莫颜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拿着烛火出屋找了些废纸和衣物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把东西都藏好了。才跑回屋里拿出药来走到厨房。
月光下，她的影子显得尤为突兀。
莫颜看了看月英和月凤的房间，心里安稳了不少。看来药起作用了。
一会儿，炉子烧的通红，药罐咕咚咕咚响。
莫颜蹲在炉子前摇着蒲扇心道：“没想到我到了这古代也要熬夜，前世熬还不算，现在还得熬。真的是，绝了。”
临近破晓，莫颜才算是将药熬成半碗端进了周正房中。
周正还在熟睡中，许是太久没有睡的这么香甜了。他还打起呼噜来。
莫颜将手中药碗放到桌上，碗中还冒着热气，她上前叫醒周正。
“爷爷，起来把药喝了吧。”莫颜小声叫道。
周正一叫就醒，这回，他眼中清明了很多。
周正坐了起来，莫颜连贴心的将枕头垫在他背后拿来了药碗。
周正接过去，再看看莫颜憔悴的脸，他略带愧疚的笑了笑道：“孩子，辛苦你了。”
莫颜连摆手道：“没事爷爷，你快喝了吧。月英快起来了。”
周正应了一声，端起药碗举到唇边又犹豫了一会，面色微带忧心，想来是这苦药吃的太多了。
周正仰头将药一饮而尽，莫颜连递了杯清水过去给周正漱漱口。
罢了，莫颜又扶着周正躺下给他盖好了被子。
周正喝了药，只觉得腹中有阵阵温暖传到四四肢百骸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他不禁对莫颜的医术刮目相看。
周正抓住了莫颜的手腕，混浊的双眼中涌现一股雾气。
“丫头，我这辈子欠你们莫家太多东西了。”
莫颜一愣，随即抓着周正的手小声安慰道：“爷爷，你不欠我们的。要怪，也只能怪朱禅，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你放心吧。”
周正声音哽咽，点了点头，声音微颤道：“好……”
“嗯。”莫颜颔首，起身拿着药碗出了屋子，但她又怕月英和月凤闻到药味，折回来又将门窗开了半个，好将里面浓重的药味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