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宝宝不见了,”湮陌西 眼眸几乎含泪,“宝宝和君烨一起掉 下了悬崖,阿青,你告诉我我该怎么 做,我心里很乱,很惊慌,可我不敢 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我怕他们担心 。”
灼热的眼泪滴在青轮的冰冷的手 背上,在空气里蒸发干涸,如同湮陌 西此刻干涩的心情。
“阿青,你快点醒来好不好,嗯 ?我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我怕自己 等不起。”湮陌西抹掉眼角的泪,“ 阿青,你爱我,一定舍不得我遥遥无 期地等下去是不是,你一定要快点醒 过来,只要你醒来,你想知道的我全 都告诉你,再不隐瞒,好不好。”
“我们还要一起去找宝宝,我们 欠他那么多,今后一定要加倍补偿给 他。”
“阿青……阿青……”
“我们明天就回a市,顾肖和玄枫 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宝宝,很快就会 有消息的,宝宝那么厉害,他一定会 活着回来的。”
湮陌西不断地说着话,她固执地认 为她说的话青轮能听到,这里太安静 了,她不喜欢这样死气沉沉的安静,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声无息地流逝, 她恐惧,她害怕,她惶然,所以她一 直不停地说话。
凤赖的别墅从来没有一次性住进 这么多人,然而,别墅里的气压却很 低,人人面色凝重,顾肖和玄枫已经 派人大规模收索了整整三天,没有一 点消息,连琉越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找到,大海深不见底,莽莽无边,一 个生命的存在与消亡完全可以忽略不 计。
然而,他们不死心,日以继夜的 收索和打捞,明察暗访了周边所有的 岛屿和那些岛上的居民,仍旧没有任 何有价值的消息,顾肖和墨玄枫根本 不敢将真实信息告诉湮陌西,她一定 会崩溃的,他们现在只能期望青轮快 点醒过来,然而,只有顾肖知道,很 难,最起码三个月内,青轮不会醒, 但是他不敢说,不仅湮陌西无法承受 ,小优同样无法承受。
他们的希望正在一点一点破灭, 他不能将他们仅有的希冀都剥夺,否 则,他们怎么撑下接下来漫长无边的 等待。
等待从来都是磨人的,甚至能将 一个人活生生逼疯。
顾肖已经不忍心再打击湮陌西。
别墅里一片愁云惨淡,已经半夜 十二点却没一人睡觉,谁都睡不着, 别墅内灯火通明,湮陌西还陪着青轮 没有出来,凤赖和墨玄枫去劝过几次 ,都无功而返,小优也试着劝她休息 ,但湮陌西不愿意离开,就想守着他 ,凤赖很无奈,只得派人在青轮的病 床旁边另外安了一张床,与青轮的床 并列,墨玄枫几乎是用吼的才迫使湮 陌西躺在了那张**,但是她却固执 地握住青轮的手不放,墨玄枫拿她没 办法,只得由着她了。
湮陌西眼里的情绪再也掩饰不住 ,或者说她已经不想再掩饰,所以就 大大方方地让其他人看,她一直是一 个很称职的表演者,她想让你读懂的 东西她会表现给你看,她不想让你了 解的东西,你就是杀了她也了解不到 。
青洛优在**躺了一会实在睡不 着就蹬着一条腿砰砰砰地跑下楼,这 一栋别墅特别大,他们几乎全都住在 这栋别墅,二楼和三楼是卧室,一楼 是客厅,青洛优跑到客厅才发现客厅 里聚满了人。
顾肖和墨玄枫在打电话,韩念西 在对月云和月希吩咐什么,声音不是 很大,她听不清楚。金在看夜间报道 ,电视里正在放几个黑帮火拼殃及池 鱼的事,惹怒了当地政府,当地政府 声明要将这些不法分子一网打尽,说 得义正言辞,口若悬河,凤赖也沉默 地站在窗口,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原来大家都没睡,也是,谁睡得 着?
凤赖见她站在楼梯口便过去扶她 ,问:“睡不着?”
青洛优点点头,“我想去看看陌 姐姐和哥哥。”
凤赖说:“别去了,陌西已经睡 了。”青洛优不解,陌姐姐怎么可能 有睡意?
“玄枫强迫她喝了一杯放了安眠 药的牛奶,她现在已经睡着了,陌西 一向浅眠,你去会把她吵醒的。”
“那我还是不去了。”青洛优闷 闷地说,“老天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陌姐姐受的苦还不够吗?夺走了她的 爹地妈咪不够还要夺走她的孩子,真 是不公平。”
金也伤感了,去给青洛优倒了一 杯水,说:“这世上不公平的事多了 去了,我们这的人恐怕就你和顾少好 命点,一生下来就穿金戴银,没经过 什么风浪,像我们这些人都是风里来 雨里去的,小优,你有那么疼爱你的 哥哥和姐姐,算是很幸福了。”
“金,连你也伤感了,看来这次 的打击真的是空前级别的。”青洛优 瘪瘪嘴,一想到生死不明的琉越和躺 在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的青轮 ,她心里挠得跟什么似得,坐立难安 。
“阿凤,你要和我们一起去a市吗 ?”青洛优倏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