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少是不习惯吗?这么晚还不 睡?”青轮的声音伴着夜风飘进墨玄 枫的耳里,有种低沉的磁性。
“我怕睡到半夜的时候来不及逃 命。”墨玄枫说,语气略带讥讽,某种程度上算他们可以说是死对头,现 在却这么闲散地在这里交谈,真是, 有些好笑。
“墨少尽管放一百个心,这里的 保全措施很安全,绝对不会吓着你。 ”青轮以牙还牙。
墨玄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青轮 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不再像白天见 到时那么苍白,在月光的映称下,忽 明忽暗,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淡漠如松。
他倏然眯起眼睛,桃花眼迸射出 危险的光。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墨玄 枫突然问,“我指很久以前,至少要 往前推十年。”
青轮沉默,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有 此疑问,他想了想说:“这句话我也 想问你,墨少,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至少要往前推十五年。”
墨玄枫讥笑,“看来是想多了。 ”
“的确。”
墨玄枫突然起了一丝嘲笑他的心 思,问道:“你不给陌西暖被窝,跑 下来干什么?”
暖被窝?这是女人干的事吧,墨 玄枫这是在说他是个妻奴。
“哦,陌陌累得睡着了,折腾得 太晚,睡得特别死,说不定现在被人 背出去卖了都不知道。”青轮一瞬不 瞬地看着他,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到 什么不一样的情绪,然而,他失望了 ,墨玄枫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完全 没因他的话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别笑了!”青轮怒,他的笑声 让他觉得他问了一个特别蠢的问题, 就像墨玄枫说你是白痴,他就很严肃 地点点头,说你所得对。
墨玄枫好不容易才止住笑,青轮 刚刚的样子就像一个拿着糖果随处炫 耀的孩子,还边走说“我有糖果有糖 果,你木有,你木有……”特别萌。
青轮很不爽,眼睛盯着墨玄枫妖 孽的脸几乎要冒火了,他突然觉得自 己是专门下来找虐的,真是不明智的 举动。
青少不爽了,冒烟地问:“我媳 妇儿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呸!这句话真幼稚。
所有墨玄枫又笑了,笑得特别肆 无忌惮,是那种开怀大笑的笑,整个 凉亭都回荡着他的笑声,青轮只觉得 他的笑声真他妈刺耳。
“我可不想和一个一模一样的人 共度一生,”墨玄枫好不容易收敛起 笑意,他觉得要是再这么不厚道地笑 下去青轮铁定要被怒气点爆了。
“一模一样?”青轮嗤之以鼻, “性别就不和,怎么一样了?”青轮 似想到什么,不禁恶寒。
墨玄枫笑,“我们都是孤儿,都 心狠手辣,都聪明睿智,不一样?我 九岁就认识陌陌,她的一切我都了如 指掌,她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 ,什么时候什么表情,遇到危险时会 做什么动作我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就不会有意外,没有意外就没了惊心 动魄,凤赖说,爱情是需要惊心动魄 的。”墨玄枫很无耻地借用了凤赖随 口胡诌的言论。
青轮的神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墨 玄枫什么都知道,他知道的却寥寥无 几。
他在另一边坐下来,背靠着栏杆 ,一时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玄枫眉梢一挑,“想知道陌陌 以前的事?”
青轮冷哼,“你会好心告诉我? ”他确实想知道,想知道她的过去, 但他又不会亲自去问,因为都是些不 美好的回忆,他怎么忍心揭开她的伤 疤,让她痛。
“我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只有 七岁,身板却不到七岁的年纪,很小 ,在法国巴黎的喷泉池旁边和一群孩 子争吵,浑身脏兮兮的,那是我第一 次见到她,她被推进喷泉池,然后我 救了她,我觉得她特别顺眼,就顺便 安排了她以后比较顺畅的生活,”墨 玄枫说,声音有回忆的味道,“那时 她的眼睛就很像很多年前的我,像一 头挣扎的小兽,拼命反抗着四周不和 谐的人和事。”
“她在服装设计上秉承了她父亲 的基因,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她在 法国大皇宫举办时装秀之前已经达到 了随便挥一挥手就能创作一件别具一 格的时装的地步。”
“她要我交她怎么功夫,我 连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因为我知道 ,我们一样,决定了就改变不了,我 教她最多的就是怎么逃跑,理智上, 我不想她牵涉到什么恩怨仇杀,但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墨玄枫将湮陌西经历的事一件一 件地说给他听。
青轮一直沉默,静静地听,仿佛 湮陌西所经历的他也跟着她一起走过 。
他说湮陌西的父亲因她而死,湮陌 西是法国时尚界的新起之秀,湮陌西 在消失的那七年里的一点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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