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兽的巨口静止在那里，滚烫的气息呼哧呼哧。
它在等待他的回答。
杨帆眼珠微转，心思急转，这个问题必须好好答，不然估计就小命不保了。
欧阳瑶也明白杨帆回答的关键性，紧张地等待着。
到底该怎么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根本就不知道不同的回答会对应什么样的后果，只能靠瞎蒙，既然是瞎蒙，他还不如跟随自己的内心说实话。
“喜欢，当然还是喜欢的。”杨帆顿了一下回答。
“吼！”一声巨吼喷得杨帆的发型都乱了，整张脸都是口水，在心里骂了一句妈卖批，他以为自己答错了，但是死亡却迟迟未曾降临。
怪兽的腥臭味道突然间消失了，空气恢复了一片平静。
“那好，杀了她，或者让她杀了你，做出你的选择吧！”
话音刚落，杨帆感到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刺痛，他反应灵敏地推开了怀里的欧阳瑶。
四周的光线恢复，欧阳瑶冰冷的神情呆滞的眼眸映在他的眼里，她的手心里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把匕首，匕首上还滴这杨帆胸口的鲜血。
她这是被控制了，现在，杨帆再次面临了和迟睿一样的难题。欧阳瑶一击不中，又是一刀朝着他刺了过来，她的动作无比灵敏，与之前受伤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怪不得那样问我，敢情也是在坑我，”杨帆焦头烂额起来，别的不说，他已经知道了这种难题背后的深意，自然是不可能对欧阳瑶下杀手的，但是不下杀手，他也很难摆脱目前这种状态，而且，他能感觉到，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在试图控制自己，“我现在是明白了，迟睿当时可能也是被控制了，所以才会失手杀死媛琦。”
他因为有战意的缘故，意念比其他人要强上许多，所以现在他还没有被控制，但是再拖下去就不一定了。
“不能杀死她，一直拖着我会越来越不受控制，还是很可能会杀死她，那我该怎么办？”杨帆陷入了困扰之中。
她出手越来越凌厉，杨帆好几次都被欧阳瑶手中的匕首给割伤，而他心里得恼恨之意也越来越强，手上的力道开始不知不觉地加重。
又是一刀贴着他的颈动脉划过去，杨帆险险避开，脑袋突然一热，反手一道气刃割向欧阳瑶的身体。
这一道攻击如果落实了，欧阳瑶性命难保。
杨帆已经红了眼，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大脑中有一股清流流过，让他的思维瞬间清醒过来。
气刃划过欧阳瑶的脸侧飞了出去，穿透进无边的黑暗中。
杨帆的神情变了，彻底的冷静而淡漠，仿佛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影响他，他也没有任何的担忧和焦虑，目光透着一层看破之后的清明，“既然我不能杀你，那就让你杀了我又有何妨，来吧！”
他不闪不躲，任由欧阳瑶将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脏。
他已经明白了，既然只有两个选择，杀了是死，不杀也是死，那他何不去赌一赌那个别人都不敢赌的一项选择呢？
随着匕首刺进他的胸膛，胸口传来剧痛，一瞬间，杨帆痛得根本无法呼吸，鲜血从伤口汩汩地流出。
欧阳瑶的目光瞬间清明，其实她一直都有清醒的意识，只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一直都在挣扎着，好几次她看见杨帆眼中闪过的冷光时心都在发颤，她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在杨帆的手里，就像之前的媛琦那样。
迟睿那么爱媛琦，到头来竟然也被控制杀死了媛琦，杨帆对她又没有多少感情，怎么可能不杀自己呢？
但是她没想到，杨帆竟然，竟然放弃了抵抗，让自己出手杀死了他。
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锐响，欧阳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帆，看着他慢慢地滑落，倒在地上。
“杨帆，你，你怎么这么傻！”她的心情极度复杂，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难过。
杨帆却笑了，两手微微伸起，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很是欠扁地开口，“是不是很感动？那在我临死前来一个爱的拥抱吧！”
欧阳瑶一噎，傻傻地站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就在此时，地面一阵震颤，四周的黑暗开始褪去，明亮的光芒一点点出现，将这片空间灌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