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池本来以后欧阳瑶还要再辩驳一番的,现在见她这么逆来顺受的,心中虽然感到奇怪,但更多的是喜悦,连忙添油加醋道:“虽然她是您和族长钦定的下一任族长接班人,但是您看她目无尊长的样子,绝对无法担当大任啊!我看,还不如我们家的欣儿懂事,与其这样下去被她败坏家族,还不如现在就将她的位子革了,发配到宅外做一个巡林人呢!”
“二叔,你不要血口喷人,”饶是欧阳瑶一开始打算乖乖接受训斥,现在被欧阳池这么挤兑污蔑,也忍不下去,冷若寒霜的面容泛上一层恼怒与凶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就算是为家族赴汤蹈火我也没有怨言,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占了我的位子,至于让我去当巡林人,你还没有资格做这种决定!”
“你……”
“住口!”
欧阳池大怒,正待大骂一通,却被大长老眼里喝止,他没有责怪欧阳瑶,而是冷眼看向欧阳池,“池二,让瑶瑶接替族长之位是我和族长的决定,你现在表达意见,是对我和族长的决定不满了?”
“不敢不敢,大长老,我绝对不敢啊!”欧阳池心头一慌,恐惧万分地叫道。
“不敢,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我责问瑶瑶是我的权利,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了,在燕京市发生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我认为她的决定做得对,你敢说一个不字?”
欧阳池这回是真的不敢多说一局了,大长老在欧阳家的威信是说一不二,无人敢置喙一句的,他惶恐万分后悔不迭,早知道会这样,他绝不敢多编排欧阳瑶一句,现在惨了!
“滚吧!”
大长老淡淡一个命令,欧阳池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欧阳瑶大出一口恶气,禁不住冷哼一声。
“别得意!看你刚刚自傲的样子,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呐!竟然差点坏了家族大事,还想把真相跟杨帆和盘托出,你可真是我欧阳家的好儿女!”大长老冷漠的声音适时传来。
欧阳瑶心头一凛,她就知道是为这事,忙低下头,“是我错了,您想怎么惩罚都行。”
大长老坐回主座上,静静地看着下方跪着的欧阳瑶,“听说欧阳和用他的性命和家族做要挟,你才敢歇了心思,我真是没想到,辛辛苦苦培养了几十年被我们寄予众望的你,竟然也会有这样让我失望的一天!”
欧阳瑶收在两侧的双拳紧紧攥起,紧要双唇,神色挣扎。
“大长老,我,我能否求您一件事!”
“你说!”
“能不能,不杀杨帆?”
厅堂中静默了一秒,传来微微的吸气声。
嘭!
大长老一巴掌朝身边的桌上拍去,一瞬间,整张桌子化为粉末。
他双眸紧眯,声音寒冷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死死地看看欧阳瑶,“你再说一遍?”
欧阳瑶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她知道,这句话会彻底激怒大长老,她本来也下定了决心不再管杨帆的事,可是,时间越临近她就越害怕!
一想要杨帆将要面临的生命危险,她的心就隐隐作痛,就像被什么紧紧地掐住一般无法呼吸。
所以,她决定尽力想大长老争取一番。
为此,就算豁出自己多年来打拼的地位和自己的未来她呀心甘情愿。
她心里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也知道自己一说出这句话就完了,闭上眼睛等待大长老的宣判。
“你给我起来!”时间过去的无比缓慢,半天,大长老阴沉的声音传来。
欧阳瑶一惊,她站起来,不安地看着长老。
“你对那小子动了心!”
这是肯定句,欧阳瑶不说话,等于是默认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跟杨帆说一声吧!我们欧阳家不需要他了,你以后也不再是欧阳家的人了,离开这里,你和那小子双宿双-飞去吧!”
“什么?”欧阳瑶大惊失色,冷冷地看着大长老,难以置信这会是她说出来的话。
“大长老!这怎么行,我们……”边上的其他欧阳家族长都慌了,劝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去吧!我欧阳家的死活以后就与你无关了,就算我满门灭族,从此华夏再无欧阳族,几千年的基业毁于一旦,那也是命!”
大长老继续说着,语气平淡中透着一股悲凉。
欧阳瑶心头一震。
“欧阳这个姓氏,以后你没资格用,我们这些人对你多年的教导与疼爱,就当是喂了狗,家族血脉什么的,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狗屁也不是,只为了一个男人,就要让我们所有人为你陪葬,既然你愿意这么做,我们就当瞎了眼,白生养了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滚!”
欧阳瑶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向冷情的她已经满脸是泪,傻傻地看着大长老。
“瑶儿,你可不能糊涂啊!你一个人的决定,可是关系到我们欧阳家上千口人的性命,你真的狠心吗?”其他人连忙跑过来劝说欧阳瑶,一脸慌乱之色。
世事难两全!
欧阳瑶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家族是她多年来最大最深的牵挂,即使是心中有杨帆,这些时日相处已经令她无法忘怀,可是仍然不能与家族相提并论。
“或许,这就是天意!”她惨然摇头绝美的脸庞哭成了花,依然楚楚动人,可是眼眸深处的火光却一点点熄灭,最终归于死寂。
“我,我是欧阳家的人,”良久,她的目光逐渐坚定下来,语气铿锵有力,“欧阳家的人,自然以家族为重,杨帆的生死,与我,与我没有半分干系。”
这一刻,她不再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