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出房门,迎面过来一个小厮,面相有些熟悉,仿佛是纪雨菲身边的人。果然,那人来到云芙瑶面前,趾高气扬地掸掸身上的灰尘,模样十分做作,似乎来到这种下等地方着实是侮辱了他。
“哎!”
云芙瑶咬咬嘴唇,你是个什么下贱东西,也敢这般直呼我?但她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微笑着道“叫我么?”
那人一脸不耐烦,劈头盖脸道“不是你还有哪个,这里除了你我还有旁人么?”
“敢问是郡主要找我么?”
“你倒是眼尖,知道我是郡主眼前的人。快跟我走,郡主有事找你。”
“好。”
云芙瑶轻轻答到,伤势未愈的她步履艰难,那人不耐烦之下,大步走在她前方,时不时地催促两句
“快点!”
“你倒是快点啊,难不成让郡主等你么?”
“磨蹭什么,看你样子颇为老实,怎地走个路比乌龟还慢?”
一路絮絮叨叨,念个不停。刚开始云芙瑶还微笑着应付两句,后来看他似乎只是为了发泄这个不如意的差事,也就住了嘴,默默跟在背后,随他念去。
穿过长亭,绕过走廊,行过花园,到了纪雨菲居住的所在。这里自然和下奴院不可同日而语,鲜花芬芳,余香阵阵,奇花异草围绕在屋子的两侧,堂前几棵翠竹,微风袭来,树影婆娑,当真是神仙一般的居住之所。
云芙瑶在堂前等候通报,过了许久,等到她渐渐有了些睡意,才有个婆子走到门外,抬起下巴冲屋里点了点,“进去吧”。
云芙瑶轻轻颔首,“多谢。”那婆子双眼立时睁大了,似乎没想到云芙瑶会是这个反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云芙瑶没有回避她的眼神,坦然地站着,直直地看进那婆子眼睛的深处,不卑不亢,婆子不屑的眼神逐渐带了些许赞赏,嘴角牵动,对她微微笑了一下。云芙瑶回了她一个大方的笑容,举步向前,进入了房间。
她不知道的是,那婆子在她身后喃喃自语:“当真有公主风范,宠辱不惊,此女不可小觑啊。”
云芙瑶并不知道此时背后的欣赏,她只记挂着一会儿如何对付这个陷害自己的郡主身上。穿过几层薄纱做的帷幔,她见到了纪雨菲。
郡主端坐在案前,案上摆放的是一把镶玉嵌翠的宝镜,纪雨菲纤纤玉指,正抚摸着镜中自己的花容月貌,乌黑的头发如云般堆积,纤细的发丝伴随着一呼一吸**漾在如月般的脸庞两侧,身后是随风轻舞的联珠帐,好一派美人对镜梳花黄的画面,真可让灿阳退却,明月羞谢。
纪雨菲听见了云芙瑶的脚步声,却并不抬头,仍然痴迷地望着镜中的自己,云芙瑶也并不讲话,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良久,才听见纪雨菲幽幽的声音“你说,这样的容貌配不上他么,自小我便喜欢上了他,在我心中,他便是这天底下最最好的男人,其他男人在我眼中,当真连粪土都不如,给我提鞋都不配,我只要他,可他,他,娶了这个,娶了那个,唯独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我……”纪雨菲眼圈一红,泫然欲泣,那眼泪说时间便要滚落下来。
云芙瑶没有讲话,郡主这些话并不是讲给她听的,可能是心中压抑得太苦,这才发泄一下,那话自然是讲给纪雨菲自己听的。这郡主爱上了一个男人,那男人却对她视若不见,这份爱而不得的痛苦,彻夜折磨着她,把青春灿烂的一个少女逼迫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男人,这个让纪雨菲爱得这般疯狂的男子,会是谁呢?莫不是真如她所说,是她的表兄皇甫然?那之前她对自己说的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