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芙瑶没有说话,今日张氏被打,心中一定忿忿不平,也好,来日她一定会伺机报复,那她也有机会将这心狠手辣的老婆子置于死地。
“怎么,还不走?”纪雨菲发落完,头也不回地走在前边,云芙瑶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转了几个弯,来到一间简简单单的屋外。
门前立着棵植物,叶子枯黄,残叶落了一地,走进一看,是株拒霜花。“唤作拒霜犹未称,看来却是最宜霜”,这拒霜花又称芙蓉花,最是娇嫩,却也经得严寒霜打,即便是冬天也能凌寒绽放,比那雪中的红梅还要娇丽几分。
“从今日起,你就住在此处吧”,纪雨菲皱着眉头看了云芙瑶一眼,“时间太赶,就不用梳洗了,这就去见梅含烟吧!”说完便一甩长袖,大步走在前方,一名婢女快走几步,轻轻托着她的胳膊,另外几名婢女紧随其后。
云芙瑶走在最后,看着前面意气风发,美丽可人的郡主,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和之前对镜感伤时截然不同。一袭淡紫色的华衣,上面刺绣着蝶戏花,那蝴蝶栩栩如生,远远望去,人真恍若就走在花间。外裹着一件淡蓝色薄纱,更衬得她一身的玉骨冰肌,别有一番风情。一头青丝只简单用珍珠点缀,挽成碧落髻,颈间一副水晶璎珞串,阳光下竟呈现出淡淡的紫色,定是珍贵之物。这副装扮,真好比误落人间的仙子了。
云芙瑶轻笑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破衣烂衫,好几处还有血渍浸出,发丝凌乱,连路边的乞丐也不如,和这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明月郡主相比,真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没等云芙瑶自叹完,已到了梅含烟居住之所,这地方对云芙瑶来讲堪比地狱,她屡次受辱都在此处。纪雨菲一进院落,就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仆人还来不及通报,她就带着云芙瑶边笑边走,就这么径直进入了房内。
只见梅含烟卧靠于榻上,睡眼迷蒙,屋内只有一仆一婢,仆人手捧白玉盘,内置着各色水果,新鲜得仿佛刚从枝头摘下,上面还有露珠在闪烁,婢女跪于榻旁,一双纤细小手正在梅含烟腿部轻轻按摩,一派享受之风。
纪雨菲一阵风似的刮入屋内,扰醒了梅含烟,她不悦地支起了身,挥了挥手,服侍的两人弓着身子退了下去,边整理衣衫边不经意地问,“怎么郡主此时有空前来拜访?”
“那日我将小尘带了出去,却没能带回,更听说她私自窃带了屋里的首饰准备逃之夭夭,心中实在有愧,今日特地带小尘前来请罪啊”,纪雨菲笑意妍妍,口中虽说有愧请罪,眼睛却挑衅似的望着梅含烟,看那架势,别人若说她无罪还自罢了,若吐露半个罪字,便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