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气,张氏脚下更是步步生风,一溜烟就到了下奴院。本想找到云芙瑶,骂她几句泄泄火,各处找遍,居然也不见踪影。这胸腔中一团怒火拱来拱去,眼看就要爆炸。旁人见情形不对,早就躲了远远地,她像疯牛一般在杂物间转来转去,一脚踢飞了云芙瑶的几件衣物。
正待命人去外院寻找,就看见云芙瑶娇小的身影迈入门槛。看她一脸无辜,坦坦****的样子,更是令张氏气不打一处来,一句话不说,先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鞭子,打在了云芙瑶的背上。
云芙瑶趴在地上,背上火辣辣,昨日的伤口估计因为这一鞭伤势更重,她眼珠一转,瞧见了张氏那双猩红的绣鞋。
哼,今日就让你吃点苦头。
她假装痛的无法支撑,伸出右手按在地面上,轻轻抖动衣袖,一粒小石头悄悄滑落掌心,然后微微扬手,将那粒小石头滚在张氏的脚下,那张氏正骂的酣畅淋漓,哪儿看见云芙瑶这小小动作。
张氏骂的唾沫横飞,一张肥脸也涨的通红,她眼看云芙瑶倒地不起,更是怒上心头,
“跟你讲话你连个头也不抬,装什么死人,还不给我起来!”,
说罢左脚往前迈了一小步,便作势要往云芙瑶身上踢去,只可惜左脚落下的时候,恰好踩到那粒圆滚滚的石子,右脚还在空中,身子一个不稳,轰然倒下。
房间里顿时响起了杀猪般的叫声,“摔死老娘了,哎哟,哎哟,痛死了,你们都眼瞎啊,还不赶紧把我扶起来!”,
门口看热闹的小厮急忙冲进来两个,手忙脚乱地将张氏从地上扶了起来,有个眼明手快地拖了把凳子让她坐下。张氏哎哟哎哟半天,抬手就欲往云芙瑶脸上扇去,手在半空顿了顿,又颓然放下。
“说说,刚才去哪儿了?”张氏大声问道。
“明珠郡主找我有事,去了一趟。”云芙瑶轻声说。
“哟,这么快就攀上高枝儿了,怎么,想求明珠郡主再带你出去,又跑是吧,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这辈子你就算死,也得死在我们九王府里。”张氏不屑地往地上唾了一口。
“明珠郡主可怜我,想让我离开下奴院。”云芙瑶顿了顿,仍坚持把话说完。
“我呸,你少来诳我,明珠郡主爱慕咱们王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会可怜你这位王妃?”张氏将王妃两个字咬的特别重,讥诮地看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的女人,“你说谎话也不看看眼前的人是谁,我也是那好骗的主儿么,真真是寻死”。
云芙瑶暗暗着急,她回到下奴院已经许久,那纪雨菲等着带她去见梅含烟,此时肯定是心急如焚,如果自己去的晚了,少不得又被她身边的人一顿训斥。
正焦急时,突然闻到一阵熏香,她眉毛一跳,怎么,纪雨菲亲自来了么?
这熏香分明是刚才她去见纪雨菲时闻到的,那香味极其特殊,清幽的花香中隐隐透露着淡淡的水果香,气味情而甜,分明是名贵之物,这下奴院中人绝对不会使用,那来的定是纪雨菲无疑了。
既然纪雨菲来了,倒是出乎云芙瑶的意料,比她预想的还要云芙瑶忽的抬头,倒是吓了张氏一跳。
云芙瑶开口道“可,可那明珠主说……”
“说什么”,张氏大声道,“少拿那明珠郡主的话当圣旨来搪塞我,且不说她只是王爷的表妹而已,就算有天她进入了咱王府,这下奴院也是我管理的天下,你就别做梦了!”
“是么?”一道温柔却又严厉的声音从张氏身后传来,张氏不耐烦的往后扫了一眼,脸色大变,“郡,郡,郡主,您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怎么带走云芙瑶呢,对了,还请您放行啊”。
纪雨菲温柔地笑颜似乎藏了把把利剑,直刺得张氏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滚落下来,对着纪雨菲连连磕头,“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还请表小姐念我是初次,宽恕我不敬之罪”。
纪雨菲虽脸上挂笑,眼神却是冰冷,“起来吧”,
张氏正松了口气欲站起身来,纪雨菲却又接着说,“自己去领五十大板,这事我就不跟表哥说了,要不啊,你这下奴院的管家怕是也要做到头了”。
张氏脸色惨白,嗫嚅着嘴唇,侧着头应承了下来,纪雨菲没有注意,云芙瑶却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