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不是被抓回来打了一顿么,听前院伺候的阿路说,打的很惨啊,血流了一地,肉都绽开了”
“不会吧,这不是好好的么”
“要我说,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来了这下奴院,都是奴婢”
“是啊,这说来是公主,过的日子还不如我们这些人呢”
“都是命啊……”
大家伙一边洗漱,一边用怜悯的眼光看着正和落叶奋战的云芙瑶。
清秀的小脸因为用力稍显绯红,落下来的发丝被汗水黏在了脸颊的两侧,微微喘息间更是一飘一扬,每挥动一次手中的扫把,那纤细的腰肢便轻轻扭动一下,浑圆的臀部更是画出一道弧线,勾得那几个站在院落门口站岗的几个身强体壮的年轻小伙子跃跃欲试,恨不得冲上去接过扫把替云芙瑶做完这些体力活。只是没人第一个冲上前去,另外的几人也只能一脸邪笑,在原地贪婪的看着那婀娜的身影。
云芙瑶双手机械地挥动着扫把,此刻的她全凭一股精神气力支撑,若没有这股心气在,她早已承受不住身体的剧痛倒地不起。四周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斥在她的耳边,她无力反驳也不想反驳,就做她们眼中无害懦弱的那个北蛮公主吧,这样也挺好。
只是后背上那几个男人的目光灼灼,令她头皮发麻,全身似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几欲作呕。云芙瑶双手在扫把柄上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青筋毕露。
忍!
她对自己说,现在的自己必须要忍,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四周窃窃私语的声音顿停,偌大的院落里便只听得到云芙瑶打扫的声音。云芙瑶心中正是疑惑,“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她心中警铃大作,那张氏来了!
往日要睡到日上三竿的她,今早竟这个时辰就来了,云芙瑶心里暗叫还好,这厮定是算准自己昨日被痛打一顿,一定沉睡不起,借机发作,轻则臭骂,说不得还像平日里鞭子伺候一场,以自己目前身体的状况来说,几乎已近崩溃的边缘,若再被打,肯定卧床不起,重病一场,那时等待自己的便是死亡。在这堂堂九王府,谁又会为重病的自己煎药服侍,有的只是自己死后兔死狐悲的几滴眼泪。
“那贱蹄子还没起床么,反了她还,咱这院里什么时候养过闲人,还不给我将她拖出来,昨日的衣服还未洗干净,这地也……”声音戛然而止,一双红色绣鞋停在了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