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愣住了,张嘴欲喊,又闭上了,心里狠狠地骂了几句,不知道这云芙瑶什么时候又溜了回来。回头看见这下奴院里的众人都躲躲闪闪地露出了脑袋看热闹,冷哼一声,叉腰大喊:“看什么看,再看都给我出来干活,今儿晚上也别休息了。”
话音刚落,众人便作鸟兽散,房间里的灯一个挨着一个都被吹灭了。张氏这下才觉得有些神气,冲着小婢女骂道:“瞎了眼啊你,还不赶紧过来搀扶我进屋,哎哟,痛死我了,我的屁股啊……”
云芙瑶被几个大汉抓着手臂,推搡着往前走,她用力甩开胳膊:“放开我,我自己会走。”福来笑了一声:“好,放开她。一会儿到了爷跟前”,他停住了口,换上了一脸狠毒的表情,“到了爷跟前,你要是还这么说话,找死!”
云芙瑶没说话,静静地在前头走,她并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只能做到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了。只希望,纪雨菲能赶得及。
梅含烟和皇甫然一番颠龙倒凤,已经停战休兵了。在**,梅含烟使出了浑身解数,十分卖力,十八般武艺都用在了皇甫然身上,直让皇甫然大呼飘飘欲仙,。此刻梅含烟亲自伺候皇甫然更衣后,坐在桌前喝茶。玉指芊芊,佳人在旁,香茶一杯,皇甫然惬意地靠在梅含烟的腿上,惹得梅含烟娇笑不已。
福来走了进来:“启禀王爷,剪刀的主人找到了。”皇甫然眼皮没抬,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拖下去喂狗!”
“慢着”,梅含烟急忙阻止,罪名不坐实,如何好杀了云芙瑶?她撒娇地摇着皇甫然的胳膊,说到:“王爷,总要让人进来解释清楚吧,若冤枉了人家,含烟,含烟可就百死莫辩,愧对人家了。”
皇甫然怜惜地看着她:“就你心善。好吧,那就拖进来,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梅含烟得意地露出了一丝微笑,她及时地低下了头,留给皇甫然的只是害羞的模样。
云芙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两人黏在一起的场景。皇甫然回头看见云芙瑶,脸色一寒:“你?那剪刀的主人就是你?”
云芙瑶点了点头,还未开口说话,皇甫然就将手中的茶杯砸了过来,云芙瑶来不及躲闪,茶杯便重重地撞上了额头,茶水滚烫,瞬间便把脸上娇嫩的皮肤烫红了一块,鲜血夹杂着茶水流了下来,将云芙瑶半边的脸蛋衬得十分狰狞。
皇甫然看她这副狼狈的样子,更是无比的厌恶,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见他不说话,梅含烟开口,柔柔的嗓音在房内响了起来:“你为何要将我心爱的衣物剪破?”
云芙瑶一愣,原来前戏这么多,是为了这个!!她在心里冷笑,我何时将你的衣物剪破过,当着王爷的面,故意冤枉栽赃,怎么,又想像上次一样打我一顿么?
梅含烟见云芙瑶不讲话,霎时间便红了眼圈,泪水线似的掉落了下来,一脸委屈地说:“今日你来我这里,我还好吃好喝地招待你,虽说王爷将你赐给我做了奴婢,但在我心里,是拿你当姐妹看待的啊。你怎能,怎能因为王爷打你就记恨在我身上,偷偷溜进来剪破了我的衣服,你,你……”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颤抖,一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皇甫然心疼极了,急忙握着她的小手,回过头来,看着云芙瑶,勃然变色,劈手就将那件烂衫向云芙瑶砸去,轻飘飘地落在了云芙瑶面前的地板上。
云芙瑶定睛看去,入眼只觉得一片金光闪闪,如意裙上精美的刺绣栩栩如生,看得出来是绣娘耗尽心血所成,更可贵的是裙边以金丝镶制,华贵异常,走起路来定然是风姿卓然,只可惜上面有明显的剪破痕迹,宛如美人娇媚的面容被划破了一刀,惊心地丑陋。
云芙瑶心知不是自己所为,说道:“我并没有做此等小人之事,亦不屑为之。”皇甫然一抬眼,哐当,福来伸手便将剪刀扔在了云芙瑶面前,梅含烟凄楚地叫:“你就不要再强辩了,这剪刀就是在衣服丢弃的地方发现的,想来就是那人心急之下仓皇逃跑时不小心留下来的,这剪刀有人亲口承认曾在你房中见过,你,你承认了罢,王爷心慈,不会怪罪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