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纪雨菲和清云同时大叫起来,清云更是叫的声音拔的太高,听起来颇为刺耳。纪雨菲此时已经有些平静下来,不满的瞅了一眼清云。平日里看着这丫头挺稳重,怎么这会儿却如此毛躁?
清云回避了纪雨菲的眼神,心乱如麻,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假装激动的不能置信的口吻问道:“真的么,我们王妃真的怀有身孕了?纪雨菲此时也顾不上生气了,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舒大夫。那眼睛像钩子一样,但凡舒大夫说出个不字,怕是当时就要钩的他肚破肠流。
舒大夫气得胡子翘的更高了些:“我行医多年,若是连这个都能看错,便不会再吃这碗饭了。”纪雨菲这下终于放心了,酸软无力的身子犹如被打了强心针一般,竟自己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便想要下床。
谁料却被舒大夫按住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也没说出来。纪雨菲此时也注意到了舒大夫有些不对劲,重新又坐会**,轻声问道:“舒大夫,可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舒大夫犹豫了半天,口气颇有些不确定,说道:“倒也没什么不对,只是,只是脉象虚滑,有些不太稳定。”纪雨菲一听,心倒是安稳的放了下来,笑嘻嘻地说:“怕是最近我有些劳累吧,以后多注意些也就是了。”
舒大夫还想再提醒两句,纪雨菲心急之下,已经回头叫清云去请皇甫然了,此时若再坚持,只怕会给人泼冷水,白白惹人不高兴罢了!舒大夫长叹一声,闭口不言。
纪雨菲看清云让一个小丫头去请皇甫然,心中有些焦急,这种小丫头如何会知道见了主子好好回话,这种大事自然是让清云通知,她才放心。想到此,纪雨菲向清云招了招手,清云几个健步来到跟前,纪雨菲凑过去说道:“你亲自去,务必见到王爷再回禀“。清云郑重的一点头,便急匆匆出去了。
纪雨菲叫来小丫鬟,带舒大夫出府。临走时自然是塞了个锦盒让他带走,舒大夫口中推辞着,手上倒是也不客气,直接收到了怀里。送走了舒大夫,纪雨菲这才安心躺下,对母亲更是钦佩,还是母亲大人英明,提前请了这位医科圣手前来,这才让她在王府中占得先机。
说来这位舒大夫,为人疏阔,最是看不得这些权贵之家,个个在外面光鲜得很,可身后呢,他之前可见过不少这些达官贵族家出过的龌龊事,比那平常的普通百姓更要恶心几分。若不是年轻时受过纪雨菲母亲的恩惠,以他的性格,断断不会来九王府看病。此刻已经完成托付,便轻松离去,暗自下定决心再不用来此地了。
清云不敢耽误,一路小跑到了王爷的书房门外,却被皇甫然的侍卫霍标拦在了门外。清云赶紧弯腰行礼:“纪王妃有紧急之事,想见王爷。”
霍标只动了动眼皮,挺直腰杆,跟笔直的青松似的站在门口,没有半分想要让开的迹象,“王爷正在和几位师爷商量大事,交代过不见任何人!”
霍标特意将任何人三字咬的重了些,清云却有些不肯认输,稍稍抬高了声音:“可是……”霍标名字中有个霍字,脾气也是相当的火,看清云不听劝,当时就往前咔咔走了两步,吓得清云也往后退了两步,霍标斜着眼冷哼一声:“耽误了王爷的大事,你一个小小奴婢,怎么担待的起?”说罢,又对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一旁站着等候。
清云只得退回了角落,寻了个阴凉之处等待。此时已近午时,太阳退却了早晨的羞赧,大胆的释放着自己的热情,将大地烤的一片热辣。清云时不时地望着书房的大门,指望下一刻门便吱呀一声打开,皇甫然的身影便会走了出来。她时而坐下,时而起立,时而又原地走上几圈,显得特别焦躁,突然身子一扭,竟转身跑了。
霍标却是有些奇怪了,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王爷么,怎么却又跑了?想来是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吧,霍标为人向来大大咧咧,想不通的事情便不会再想,摇摇头便将事情抛入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