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话音刚落,皇上便眼前一亮,是啊,九王府不就现有个北蛮的公主放在这里么,若是以她为引,两国友好的协商一番,说不定北蛮和大楚的联合便不攻自破了!
眼尖的官员已看出皇上心中对太子的说法颇为赞许,见风使舵,急忙对太子歌功颂德起来,一时间大殿之上皆是墙头之草。现场只有一人面色陡然间变成灰黄,看起来倒像是落了层尘土一般。不是别人,正是九皇子皇甫然。
从太子最初提及云芙瑶时,他心中便开始七上八下,恨不得插上双翅飞离此处,心中只盼皇帝对太子的说法嗤之以鼻,大加呵斥一番才好。可谁料,太子老奸巨猾,对自己父亲的心意早已是揣摩的非常清楚。
父皇大抵也是主张讲和的,可是他身为一国之君,却万万不能轻易将这种话说出,以免臣子质疑他手腕不够强硬,是软弱之君。太子早已看透,就趁机把皇上要做的事情先说了出来,这样皇上进退得宜,难怪龙心大悦啊!
只见那宝座上的皇帝假装深思熟虑颇久,缓缓点着头道:“太子所言有理,诸位爱卿觉得呢?”既然皇帝都说有理了,难道还能有人敢说无理不成?
众人自天不亮就来上朝,直到此时,水米未进,早已是饿的前胸贴了后背,此时见皇帝心中已有计较,哪儿还敢再说什么不同的意见自找麻烦,纷纷跪下口中大呼:“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早朝就在这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皇帝早已疲惫不堪,两个宫女上前左右搀扶着出去了。
随后众人鱼贯而出,太子走在后面,特意等了等失魂落魄的皇甫然,道:“九弟,刚才看你脸色不佳,可是身体不太舒服?”
皇甫然在心中把这狐狸来给鸡拜年的太子骂了上千上万遍,这才稍微舒畅了些,笑着道:“多谢皇兄关心,臣弟无事,只是刚才肚中一时绞痛起来,故而有些失礼了。”
“哦,是么?”太子有意将哦的声音拉长,更显得其中意义十足。太子左右看看,这大殿之上此刻只有他们两人了,压低脑袋,颇为神秘的说道:“九弟,别说做哥哥的不关心你。我看父皇的意思,和北蛮关系的和缓可能要着落在你娶进门的北蛮公主身上了,那父皇有可能这日便要看她呢。我可是听人谈起,说到这儿,我可是听到些闲言闲语,说是你对那公主可是不够好啊……”
皇甫然心中猛地一跳,想到了自云芙瑶嫁来之后的种种,心中有些忐忑,更有些慌张,若是不久后北蛮真的牌使者来南洲,那使者必定是要来拜见自国的公主殿下,那云芙瑶若实话实说,一旦那使者恼羞成怒,将原话转承陛下,自己本身就不受欢迎,再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两国关系便僵,更惨点的是那北蛮气急了,转身真的和那大楚合作起来,他皇甫然便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了,那时候剥去爵位,终生流放估计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此,为了自己的前途,他决定还是对云芙瑶好一些,只要她不在自己跟前晃来晃去,给她个王妃的虚衔又如何,晚上他要住在寥香馆还是惜月阁,外人可就管不着了。吃穿用度上不缺了她,和其他王公贵族相差无二,外人看起来光鲜亮丽,就此堵住悠悠之口也就是了。
想到此,他便含笑迎着太子一脸的不怀好意:“皇兄说的哪里话,你我深知此时父皇极力要同北蛮修好关系,我身为皇子,自当为父皇分忧,怎么因为府中内事影响了朝堂大事呢?”他特意将“内事”两字咬的重了些,分明就是在说这是我九王府的家事,你也管得太宽了吧?
太子聪慧,怎么听不出其中的讽刺意味,冷笑几声,什么话也没说,施施然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皇甫然心中大呼痛快,转而又怒火熊熊,若是他为太子,怎么还会受这种鸟气!带着一身冷冽之气,他转身看向那个金光闪闪的宝座,终有一天,他会坐在上面,万民朝拜,百官跪服,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他这个今日耀武扬威的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