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在无尽的黑夜中行走,清云有些恐慌,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此处,四周没有声响,安静的让人害怕,四面八方不晓得哪里才是出处。突然前方有了一点光亮,清云大喜,忙追了上去,可那光看似很近,跑了许久却还在远处,清云心中疑惑,但却不敢停下脚步,毕竟那是最后的一丝希望。跑啊跑啊,跑啊跑啊,终于眼看那光触手可及了,清云欢喜的差点流出眼泪来,忙伸手去抓,谁料下一步脚下一空,身子便急速跌了下去。
“啊!!”清云大叫着,从梦中惊醒过来,下意识地先看看四周,还是自己熟悉的房间,还盖着那床碎花小被,桌上还放着未喝完的半盏清茶。她轻轻嘘了一口气,还好是梦啊!心里莫名有些古怪,怎么会做这么不吉利的梦,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她便准别起床,想着最近少不得要找个地方好好拜拜了。她随意的整理下鬓边的乱发,看看天光微亮,便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手刚按在枕边,便如碰到火炭般收了回来,一个灰色的布包赫然躺在身边,冷冷的看着她,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清云一愣,想了半天,昨天晚上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回了脑海,自己要睡的朦胧间,传来了敲窗的声音,是啊,是啊,还有那个低沉的声音,那阵冰冷的风,那惨白的月光,原来,原来,原来并不都是梦啊!
清云死死的盯着那个布包,似乎看着看着就想把它看没了,可对手却顽固的很,一动不动。良久,清云只觉得后背的汗水直往外冒,又逐渐变凉了,浸的衣服贴着身子,难受极了,身子忍不住直打摆子,像是中了毒一般。
她咬咬牙,怕冷似的揉搓了一下双手,手指这才灵活了些。哆嗦着手指挑了一下,包裹便打开了,里面是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倒不是什么毒药的模样。此时正是清晨,外面虽然还算看的清楚,可这屋里模模糊糊,倒是怎么也看不清楚这团到底是什么东西。
清云翻身下床,点燃烛火,凑近一看,惊呼一声,烛火咣当一声便跌落在地上。那团黑漆漆的赫然便是一团头发,浓黑厚重,一看便是年轻女子的。清云忍住恶心,伸出手翻了翻,似乎手碰触到的有什么硬一点的物体。一狠心便从这团团乱发中取了出来,定睛一看,是一根发簪,没有什么花纹,也没有什么点缀,只是一根简单的银簪子,且粗的一头颇有些粗糙,看来并不是什么名贵之物。清云一看之下,眼泪汩汩而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水打在地上的烛火上,火苗跳了两跳,就熄灭了。
过了许久,门吱呀一声开了,清云脸色平常,跟往日一般的出来招呼小丫鬟赶紧准备,到厨房巡视叮嘱婆子们如今更要仔细着饮食,接着便到了偏房等候纪雨菲和皇甫然早起。
没人知道,那根普普通通的簪子被清云擦拭一新,端端正正,珍而重之的放在了自己的枕头下。
云芙瑶拒绝了福来的坐轿子的好意,执意要自己走去瑶华堂,福来无法,只能随她去了。云芙瑶跟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奴婢走在前面,刘婶一张脸极其平静地跟在身后,并不在乎前方要去的地方是瑶华堂还是龙潭虎穴,只要跟着云芙瑶便够了。杏儿双手各提一个篮子,走走停停,累的浑身大汗。几个年轻的婢子要抢着帮她,却被她不放心的躲了又躲,非要坚持自己亲自提。刘婶看了摇了摇头,倒也不去管她。
“王妃,此处青石有些松动,小心脚下。”那清秀的婢子边走边细细提醒,声音柔和,听起来很是悦耳舒服。云芙瑶不禁多看了她几眼,正想开口问下,那婢子却像看穿了云芙瑶的心意般,冲她莞尔笑了一下,云芙瑶一愣,她却开口说道:“奴婢名叫蔷薇,前些日子才来到了王府,没想到居然如此的有福气,能够侍奉王妃,王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定当竭尽所能。”
这真是个妙人儿,简简单单几句话,既交代清楚了自己的来历,并非属于两位侧妃之中的哪一位,又巧妙的向云芙瑶表了忠心。云芙瑶没有讲话,只是温和的笑了一下,蔷薇马上回应了一个笑容,低头继续提醒她:“王妃,前面该转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