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纪雨菲这样讲,皇甫然的脸上便讪讪的,又怕纪雨菲出尔反尔,嘴里模模糊糊地答应了一声,利索地下了床,穿好外衣,系好腰带,临走时有些不好意思,回头对纪雨菲说道:“那我明日再来看你。”纪雨菲含笑点头,一脸天真娇俏的模样,皇甫然突然有些后悔,刚想说那就不去了,又记挂着梅含烟销魂蚀骨的样子,踌躇两秒钟,便转身离去了。
纪雨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傻傻的站着,半天动也不动。更深露重,照蓝有些心疼,上去轻轻劝慰着:“主子早些睡吧,明日王爷就来了。”
纪雨菲猛地一转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照蓝,半晌不说话,照蓝愣住了,不敢再说什么,良久才听到纪雨菲幽幽地说道:“他明日不会过来了,后天也不会。”
照蓝心里有些奇怪,主子怎么言之凿凿,知道王爷不会过来呢?她当然不会把这些疑问说出来,只是柔声道:“不会的,王爷说过要来,肯定是要来的,主子快睡吧,要不明日里精神又不好了。就算主子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要顾着小世子啊!”
这句话惊醒了迷迷糊糊的纪雨菲,她将双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摩挲着,在还未隆起的肚子上画着圆,嘴里喃喃地说:“是啊,我要睡了,我要睡了。”
照蓝赶紧扶着她上床,盖好被子,坐在旁边守了半天,知道纪雨菲抵抗不住睡意,终于闭上了眼睛,照蓝才叹了口气,默默退了出来。
皇甫然明日来不来没人知道,但他踏入惜月阁的第一步便知道了今天晚上他肯定要留在这里了。
惜月阁之所以取名惜月,便是此处月光最为皎洁,院中的桂花树围绕着个宽大的凉台,晴朗的夜空里,月光轻柔如纱地倾泻在上面,最是如梦似幻。最初皇甫然喜欢看梅含烟跳舞柔美的样子,便特地将这惜月阁给了她,月光之下,美人翩翩起舞,君子则美酒入怀,击鼓而歌,实在是人生快事。
今天晚上便如同很多夜晚一样,皇甫然静静地站在凉台前,梅含烟身着一件素绢裙,和她往日的打扮大不相同,浑身并无其他坠饰,如墨般的黑发一顺而下,光着一双玉脚正在月下起舞。
此时的月光极为轻柔,点点星光眨着眼睛也在欣赏这似梦似幻的美景。梅含烟的身姿恰如那轻歌曼舞的飞天,舒展着宽大的水袖,一投足,一抬眼,都让人心醉。皇甫然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梅含烟脚尖一点,便旋转了起来,越转越快,竟仿若一阵轻雾要融入这月光之中。
转眼便转到了皇甫然面前,一双手从皇甫然眼前略过,皇甫然惊讶地发现那双手上似乎落英缤纷,有梅花片片,他抬手就想去抓,可那双手像调皮的小鱼,滑溜溜的,几次都没有抓成功,急的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这下终于抓到了,稍一用力,梅含烟柔弱无骨的身子便从凉台上坠到了他怀里。
皇甫然凑上去,对一双玉手上深深一吻,痒痒的感觉逗得梅含烟咯咯笑个不停,皇甫然呼吸急促,双臂用力,将梅含烟抱了起来,往屋内走去,梅含烟躲在他怀里,露出的一双眸子写满了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