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的水滴答滴答,如同时间正在点点滴滴流逝,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早晨的太阳勤于职守,仍然如约到来。
一大早,云芙瑶便早早起床,杏儿在旁服侍,往日的衣服现在倒是不能再穿了,何况想穿也没有办法,福来将陋室的衣物全部都丢掉了,理由是那些劣等材质的衣服不符合现在王妃的身份。杏儿面对一堆绫罗绸缎,姹紫嫣红,有些无从下手。
蔷薇刚好进来倒热水,看见了,便走到跟前悄悄附着杏儿的耳朵说:“主子天生丽质,穿这个藕荷色的裙子很是合适,再加上个浅绿色的小袄,既大方又不流俗,姐姐觉得呢?”杏儿比她大不了多少,她却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杏儿颇有些不好意思,又不好太过于热情,只是傲娇的点了点头,多看了她几眼。那蔷薇浑然不在意,讲完这些话,放下热水,就出去了。
穿衣打扮的空儿,刘婶走了进来,云芙瑶看到她眼前一亮,这刘婶不在,她心里像是没了主心骨似的,空空落落。刘婶见她有些着急,紧走了几步,将她打听来的消息一并告诉云芙瑶:“我找昔日的几个姐妹都问过了,说的确是王爷亲自下的令,具体原因搞不太清楚,只是隐隐听何师爷家中人说起,好似是因为北蛮要来使者,其他的倒是还是打听,主子莫要心急。”
云芙瑶愣了一愣,有些恍然大悟,难怪呢,若是被北蛮来的使者看见自己国家的公主竟然在异国他乡受到如此待遇,回去禀明她那个父皇,怕是两国又要起纷争了。看来并非是这皇甫然有意善待自己,实在是情势所逼。云芙瑶嘴角轻扯一下,既如此,那现在如论她开口索要什么,那皇甫然都必然会答应,这样的好机会不利用,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若是那使者走掉了,怕是自己又要变成灰姑娘了。
她把心中的想法告诉了刘婶,对方颇有些困惑,云芙瑶有些奇怪,难道刘婶不赞成这样做?谁料等了半天,刘婶犹豫着张口道:“王妃所言很有道理,只不过,只不过,那灰姑娘是谁家的,倒是从没听说过。”云芙瑶没料到刘婶居然纠结在这个地方,一时有些控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搞得杏儿几次都没有给她系好丝带,急的又叫了起来。
收拾停当,用完早餐,将昨日晾晒好的花瓣装进篮子中,又将皇甫离送来的工具整整齐齐地放入里面,这才在杏儿的陪伴下准备前往蓼香阁。
看着篮中的工具,云芙瑶有些失神,好久没见到皇甫离了,不晓得他怎么样了,自那日在花海中牵过手后,再也没有见过皇甫离了。最初她失魂落魄了好大一会儿,可后来事情一波连着一波,她便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现在看到这些工具,心里便又浮现起那个俊秀但总是冷冰冰的面容,他那双宽大的手掌,只需要那么轻轻一握,就能把她整个手抓住……
云芙瑶不知道的是,就在昨天,她为了梅含烟的指甲苦恼的抓破头皮的时候,那个人就悄悄的站在陋室的门外,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站立了许久。
旁边一个小厮脸色焦急,有些想劝又不敢开口。那人背着手,轻声问道:“安城,她真的搬走了?”那唤作安城的小厮赶紧凑上前来,笑眯眯地说:“主子,确实搬走了,您看,我们是偷偷来到此处的,既然人都走了,我们也……”
那人正是七皇子皇甫离,他恍如没听到安城讲的话一般,嘴里喃喃念叨:“九王妃啊,九王妃啊……”安城心里有些发酸,这个主子向来比常人就少了些七情六欲,总是跟个冰山似的,别的皇子要么争权,要么争钱,要么争势,可他什么都不争。好不容易见他为了个女人动了心,偏偏还是弟弟的媳妇。
安城悄悄揉了把脸,仍是一脸笑意地凑上去:“主子,那九王妃我知道搬到哪里去了,要不要我替主子传个信啥的?”皇甫离好像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顷刻安城头上便被狠狠敲了一下,痛的他当时就叫了出来,“住口,这种事以后不可再说。走吧,我们回去!”话说完,便转身走去,再不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