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杏儿面前的云芙瑶,竟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盛装打扮,华贵异常,端的是一派大家风范,举手投足间均是高雅的气息。直到此刻,杏儿才深深觉得她面前的是北蛮的公主,南洲的九王妃。和她相比,纪雨菲不够优雅,梅含烟又多了几分轻浮。只有她,才当得上天之骄女这个称号。
看杏儿一时愣住了,云芙瑶偷偷地冲她眨了下眼睛,这下杏儿才感觉到眼前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她收回神忙伸手搀住了云芙瑶的胳膊,扶她慢慢往前走。身后,刘婶一脸的担忧,不知道云芙瑶此去是吉是凶,心里十分的忐忑。
蔷薇在旁边,若有所思,凝视着云芙瑶的背影,趁着此时无事,溜回屋内,从床铺深处掏出一个圆筒,取出纸笔,刷刷写下几行小字,便又到墙角处,看看左右无人,取下一块砖石,赫然露出一个洞口,蔷薇将纸条放入其中,再恢复原状,不过也是一瞬间的功夫,一切都已经风平浪静。
云芙瑶心里全凭一股动力,步履如飞,没一会儿功夫便到了皇甫然的书房外,被霍标拦在了书房外。杏儿过去道:“王妃有事想见王爷,烦请讲一声。”
霍标跟随皇甫然多年,皇甫然对云芙瑶的态度,心知肚明,自然是清清楚楚的,这下听闻杏儿这样讲,只是抬起眼皮看了看云芙瑶,冷笑一声,动也不动。
杏儿没料到区区一个侍卫竟然是如此反应,一下愣住了,半晌反应过来,气得双颊泛红,差点没跳起来:“凭你也敢拦住我们主子,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当真是想找死。”
霍标微微欠身,冷冰冰的讲到:“属下不敢,只是王爷现在有要事商谈,忙的很,王妃还是回去吧!”
他特意将王妃两个字加重说了出来,其中的讽刺意味谁又听不出来。云芙瑶这才反应过来,这霍标看起来颇为眼熟,大致是新婚之夜自己受辱时便在一侧,她一想起那夜,怒火便烧了起来,刷刷两步便走到了霍标的身边,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最开始霍标还一脸玩味的和她对视,慢慢的眼光躲闪起来,到后来竟不敢直接看云芙瑶的眼睛,将双眼不自然的挪到了一旁。云芙瑶一鼓作气,乘胜追击,往前逼近了一步,霍标也是见过千军万马的人,以不怕血不怕死而著称,这才被皇甫然特意挑选出来做了贴身侍卫,此刻竟然莫名有些心虚,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等站稳后才反应过来,面上有些臊的慌,不懂自己怎么会经不住这样一个小女子的注视,如此丢脸。云芙瑶也不想逼迫太紧,往后退了回去,重新将手搭到杏儿的胳膊上,淡然一笑:“还麻烦请重新通传一遍。”
霍标呐呐地不敢多说,又不想就此服输,硬生生挺在那里,云芙瑶倒是也不急,嘴角微抬,笑吟吟地看着他,只见那霍标一顿脚,转身敲门,屋内立马传出一个有些烦躁的声音:“说!”
霍标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王妃有事,想见王爷。”
半天屋里没有人说话,不知道那皇甫然正在思考到底是哪位王妃,还是一时过于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往日里云芙瑶见了他躲都躲不急,今日怎么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主子不发话,霍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在他一介莽夫,脸皮倒是厚的很,仍如标枪似的站着。云芙瑶更是不急,在心里默默地将一会儿准备要说的话重新再反复咀嚼一遍。
倒是杏儿有些耐不住了,自己主子就这么被晾在门外,若是被外人看到了,可如何是好,岂不是脸上无光?可她一个小小的婢女,此刻总有天大的胆子,也没有跳出来为自己主子打抱不平的勇气,只能在原地急的一身汗。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屋里传出了“噔噔”两声,听起来似是有人重重地用手指敲了几下桌面。霍标轻轻吐出一口浑浊之气,将身子侧开,随之伸手一推,门吱呀应声而开。杏儿一颗心正纠结的难受,突然看到门已经开放,差点没跳起来,一脸的喜不自禁。云芙瑶有些好气好笑,忍不住在她手背上捏了一下,杏儿这才有些冷静,害羞地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