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将茶放在案上,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眼看四下无人注意,这时候丫鬟婆子,不是吹牛聊天,就是发呆打瞌睡,便脚步加快,直往惜月阁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云芙瑶却和两个仆人待在屋内,愁的眉头紧锁。虽然说三人得以团聚,实属喜事,可日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的难过。
就拿今日来说吧,刘婶做好了饭菜,火候十足的白粥,几样小菜,用红漆小盘装好,送入了屋内。
云芙瑶刚举起筷子,就看二人便要走,心中奇怪:“刘婶,怎地你们两个不来吃饭,人多才香嘛!”
刘婶尴尬的笑了笑,支吾着:“我们还有事,你快吃,快吃!”
云芙瑶看着刘婶的样子,福至心灵,一个念头像闪电一般击中了她的头脑。心内更是疑惑,推开饭菜,径直朝院子角落的小厨房走去。刘婶急的在身后直摆手:“哎哟,我的王妃啊,你就不要过去了,小祖宗啊……”
云芙瑶劈手打开锅盖,里面只有稀得能照出人影的锅底,其中的米粒用数的都可以数清楚。刘婶拉着云芙瑶的一只手,语气急促地说:“这样挺好,解渴嘛,快回去吃饭吧,你这身体还没好全呢,要多吃一些啊!”
云芙瑶顿了一顿,又将锅台上几个碗打开,空无一物,只有一个小碗里还剩余几根咸菜丝。她心里酸楚极了,回头看看低着头不讲话的刘婶,愈发消瘦的杏儿,真有些憎恨自己这样无能的主子。
刘婶和杏儿在下奴院时,虽然日日辛劳做活,可一日三餐是可以保证的,肚皮能吃饱,遇上逢年过节还有鱼肉加餐。可到了她这里,清闲了些,竟是连饭都吃不饱了。两人念着她大病初愈,自己不舍得吃喝,将所有能下口的尽皆给了她,自己竟喝着水来过日子。
她这里是无人无津的角落,自然不能喝府里别处相比。惜月阁和寥香馆每月均可以从王府管家出领出月例,用来支付仆人的工钱和日常生活所用,另外王妃更是每餐都鱼肉俱全,一顿饭下来,便是普通人家半月的银钱。下面的丫鬟虽然吃的朴素些,月月有钱,年年新衣,衣食无忧肯定不成问题。
反观这陋室,三人最初的喜悦过后,是云芙瑶先反应过来现实的严峻。杏儿洗涮很勤快,可三人的衣物加起来,连带身上的一起也不过总共五六套而已,用不着天天浣洗。衣服质地本来就不好,若是常洗,反倒更容易揉坏。
最难过的是刘婶,她做饭手艺颇佳,青菜豆腐也能煮出一番好滋味,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陋室一来没有月例,可以自行上街采买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