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作势又要打开锅盖。
清云吓得连忙阻止:“好好,够了够了,我吃便是,如此多谢大娘了。”何大娘满脸堆笑,清云轻轻福了一礼,转身便出了厨房。
身后还隐隐传来何大娘羡慕的声音:“不愧是王妃跟前伺候的人,瞧那小手滑溜溜的,那腰,还没我的一半粗呢,嘎嘎嘎”。
听着身后那一阵笑声,清云只能落荒而逃,手中的两个包子,好像两个热腾腾的炸弹一般,吃也不是,扔也不是。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内,看着手上的包子,再想到刚才惊险的一番过程,清云心里突然一阵怒火。都是被梅含烟逼的,要不,自己怎会做这种恶毒的事情?可她已经进入了泥潭,如今只能任由自己沉沦下去了。
她越想心中越气,可左思右想也没有办法逃离,只能愤愤地将包子仍在了地上,用一双小脚撵来撵去,直将包子踩的皮肉分离,一团稀巴烂,这才筋疲力尽地瘫坐在一旁。此时断断是不能哭泣的,主子快要起床了,若是被看见哭肿的眼皮,定要追究,到时候更是麻烦。哭了半晌,她爬起来,将一片狼藉的地上收拾干净,又将纸包塞回原处,心想着今日便作罢了,待找个机会还是要去寻梅含烟问问清楚,总不能做个不明不白的冤死鬼。
刚要出门去,便有个小丫鬟过来敲门,砰砰几下,吓得清云又是浑身一哆嗦,她大着胆子应了一句:“谁啊,怎么了?”一个急急的声音急促地传了过来:“姐姐还没起床么,今日照蓝姐姐生病了,怕把病气传给王妃,就不能近身伺候了。王妃特意吩咐,要请姐姐这几日贴身伺候呢!”
清云一听,由不得多想,从地上跳了起来,略略整理下头发,看了看自己周身,确认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便吱呀一声打开了房门,劈头盖脸问了一句:“怎么,主子起床了没?”
话说出口,这才看清,是素日里烧水的丫鬟慧儿站在跟前。看到清云出门,慧儿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较之前平静舒缓了许多:“主子还未起床,但也快了,所以还请姐姐先去准备一下,以免等会儿手忙脚乱。”清云点点头,回头又扫视了一圈屋内,这才随着她出了门。
偌大的寥香馆里,纪雨菲自然是住在方位最佳的东厢房,光线好,通风良,站在房中便能轻易地将整个院落看个清楚,院里来个人,发生点什么事情自然是逃不开主人的眼睛。清云轻手轻脚地进了东厢房外面的隔间,这是茶水间,素日里伺候的丫鬟没事儿,就待在这里歇息一下,等候主子的命令,听候差遣。
此时已有两个丫鬟正在准备过会儿洗漱用的热水和帕子,看到清云进来,便放下手中的东西,弯了弯腰,权当是施礼了。清云怕吵醒主子,轻轻扬了扬手,示意她们继续忙碌。她平日偶尔也跟着照蓝进来伺候过,却没有真正进入过屋内,只是在门口做事。且此次都是照蓝发号施令,今天需要自己上场了,她却发现颇有些慌张。在一群不如自己的小丫鬟面前,却也不想丢了面子,深吸一口气,强撑了下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听见屋里传来了翻身时被子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两声不甚清醒的咳嗽。
清云忙起身,轻手轻脚地进去。纪雨菲已经起身,抬头看到是她,一怔问到:“怎么是你,照蓝呢?”清云边拿外衣给她披上,边恭敬地答道:“照蓝姐姐生病了,换奴婢来伺候王妃。”
纪雨菲哦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哦,对,昨日里她跟我讲过的,我……”她话还没讲完,**便传来皇甫然的一声嗤笑:“哈,表妹可是早起还未清醒,怎地连昨日的事情都忘记了?”
纪雨菲娇笑了一声,娇媚的容颜像花般绽放着,嘴中却嗔怪着:“表哥怎么又来打趣我,这一大早的便想欺负我么?”心里却是有些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