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针线上下翻飞,可心里却百转千回。这下她对云芙瑶更放心了。又想到她居住的地方如此偏僻,王爷数年也不会往那个角落里走上一趟,那云芙瑶不过要有几个区区的下奴院的奴婢,就高兴的成了这个样子,当着下人的面,喜怒皆形于色,当真是没什么大志向了。
向来那下奴院的都是些老弱病残,或是办事不够忠心等之人,别说给她三五个,便是将下奴院整个给她,估计她也闹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想到此,手里的绣针便更如花蝴蝶般在荷包上飞舞了起来。
云芙瑶哪里想得到这些,她一门心思高兴着终于有理由将刘婶和杏儿带出来了,也不管自己还有些虚弱的身体,一阵风地便来到了下奴院。
一进院门,就看到刘婶正在浣洗一件薄纱的外衫,那衣物看起来甚是名贵,只能用手细细搓揉,不知道是属于哪位王妃娘娘的。刘婶毕竟年迈,弯腰久了,便是疼痛难忍,嘴里轻轻呻吟着,一张脸便皱成了苦瓜,看起来颇为心酸。
云芙瑶兴奋的心情突然如坠谷底,她想到了自己前世的母亲,母亲整日为公司的事情操劳,有时深夜她一觉睡醒,看到楼下的灯还是通明,顺着楼梯悄悄走下去,看到母亲正在为一堆文件发愁,倒如今和刘婶的脸有些相似。她眼眶一热,便想扑到刘婶的怀里大哭一场。
刘婶洗完了衣物,也不沥干水,直接将衣物挂到了横杆上,大概这衣物过于轻薄,不能直接拧干吧。就在此时,刘婶发现了在身旁站立许久的云芙瑶,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得有些疑惑,不解地问到:“王妃怎么有事前来?”
云芙瑶一个箭步跨过去,替她把衣物抚平,轻声道:“纪王妃派人来告诉我,允我在下奴院挑选几人留在身旁伺候,我就跑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和杏儿。”
刘婶一听,眼睛便亮了起来,慈祥地笑了一下:“这便好了,这便好了。”她一连说了好几遍,可见是真心的高兴。
云芙瑶真怕自己的眼泪夺眶而出,赶紧扭到一旁,边平复情绪边假装问到:“杏儿呢?”
话音刚落,就见到杏儿举着一个大盆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那大盆很是沉重,杏儿娇小的身躯被拖的步履维艰,脸涨的通红。好不容易走到院中,看到了站在一处的云芙瑶和刘婶,兴奋地将盆子放在地上,便跑了过来。
等到云芙瑶将消息告诉她,杏儿也是高兴的眉开眼笑。收拾了两件衣物,和下奴院新来的管事打了招呼,就随着云芙瑶回到了陋室。三人眼神都是闪烁着光彩,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