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别院里找人的婆子很快便来回复了:“清云的妹子叫清莲,昨日便已经离开王府了,不知去向。”
纪雨菲冷笑一声,看来这清云是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居然提前就将自己的妹妹送走了。如今她一死,倒是死无凭证了。
“她那个妹妹,就是叫清莲的,是哪个院里的?”
那婆子看主子半天不说话,正准备告退呢,猛然间又听到纪雨菲又问了一句,忙回答道:“回主子,是惜月阁的。”
又是惜月阁?
“你下去吧,告诉大家,把嘴巴闭紧,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不要说。”纪雨菲淡淡的吩咐道。
她声音小,可听在婆子耳中,却是如惊雷一般,忙赔笑道:“奴婢们知道,知道。”说完便默默退下了。
纪夫人凝视着自己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看来的确是那梅含烟捣的鬼无疑了。这个天杀的贱人,竟然如此心毒,当真是如蛇蝎一般。”
纪雨菲没了在婆子面前的威风,浑身无力的瘫倒了下去,嘴里喃喃地道:“娘,我该怎么办啊,我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话还在喃喃自语,一双有力的大手便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安置在椅子上,纪夫人的话说的很慢,但却很有力量:“活下去,找机会为你,为孩子报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啊,等到机会来临,也让那梅含烟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方能告慰未出世的孩子在天之灵。纪雨菲心中默念着,被信念支撑着,五脏六腑顿时如被熊熊大火炙烤着,血管里的血液都是滚烫的。
眼看女儿眼中又燃烧起了斗志,纪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她本来十分担心纪雨菲会因为此事一蹶不振,抑郁于怀,甚至于最后钻了牛角尖,让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这样虽说不是什么好的结局,但她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要怪就要怪她这个做娘的,当时就不该让她嫁到这吃人的九王府里。只是看着纪雨菲当时对皇甫然情深义重,死活都要嫁了过来,一听说表哥来提亲,便急的恨不得第二日便嫁了过来。当时若是自己拦上一拦,说不定纪雨菲改了心意,嫁个品级小的官也就罢了,夫妻恩爱,子女绕膝,也能平稳过一辈子了。
送走了母亲,纪雨菲坐在屋中独自思考很久,千头万绪不知该从哪儿抓起。猛然间反应过来,表哥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自己这儿了。在这王府,若是没有了表哥的疼爱,自己这侧妃做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想到此,纪雨菲眼神冰冷,却嘴角轻笑,梅含烟,等着吧,战争这就要开始了。
照蓝身体还未痊愈,自己身旁竟是连个贴身可用的丫鬟都没有,看其他丫鬟婆子都是些粗鄙的,实在不堪使用。若是从外面临时买来个,一时半会儿的用着也不顺手。而且刚有了清云这个事情,那些不熟悉的人纪雨菲都有些不太信任。
正有些焦急间,婆子通报威远候府送来一个丫鬟,纪雨菲过去一瞧,细眉如月,嘴角还有个梨涡,心中大喜,这不是在母亲身边伺候多年的仓容么?
仓容一见纪雨菲,便跪下行礼道:“见过主子,老夫人怕主子身边没有用的惯的奴才,让奴婢过来贴身伺候呢!”
心中一酸,母亲竟然连这个也挂念着。纪雨菲忙伸手虚扶了一把,嘴中说着:“母亲怎么舍得让你过来,她自己身旁可有人伺候?”
仓容抿嘴一笑:“能来伺候主子是奴婢的福分,别的姑娘可是争不过我呢!况且老夫人那边,紫娟,首舞,螺秋都在呢,保证把老夫人伺候的舒舒服服,主子可就放心吧!”
纪雨菲这才放下心来,这仓容跟在母亲身边多年,为人做事均是一流的,被母亲常常夸赞。如今竟舍得送到九王府来,看来母亲也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好过,这才送了自己一份这般大的礼物。仓容讲的另外几个丫鬟,都是由她一手带出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料想应该也不差。
既然是母亲身边派过来的人,纪雨菲也不藏着掖着,将自己的想法讲给了仓容听。
仓容听了细细思考着,小心地斟酌着词句道:“主子所言有理,如今却是要收回王爷的心。不知主子想怎么做?”
这一点纪雨菲倒是还未想到具体的办法,只好将疑问的目光投向了仓容。仓容伺候主子许久,知道刚开始若是锋芒毕露,在主子面前显示自己过于能干,那日后麻烦事会越来越多。因此只是皱紧了眉头,显出一副苦苦思考却一时没有办法的模样。
纪雨菲倒是也没有多想,这仓容不过才来,对九王府知之甚少,哪儿有一下自己就能帮自己解决问题的办法?况且仓容伺候自己,竟隐隐有种又回到父亲母亲身边的错觉,压在心上的阴霾被吹散不少,心情开始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