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不是去而复返的九皇妃嘛,怎么,换来换去还是我这下奴院才是你该待的地方。”刚一回到下奴院,耳边便传来张氏冷嘲热讽的声音。
“我住哪个房间?”云芙瑶没在嘴硬,皇甫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若在把自己当回事就真的是自讨苦吃,何不顺了他的意思,说不定他心情一好就愿意放过她了呢,不就是干活嘛,小时候跟着母亲在一起也没少干这种活,不管身处何处,她都逃不了这份命。
“哼,滚回你的杂物间。”张氏冷哼道,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云芙瑶默默走向那个布满灰尘的杂物间,简单收拾一下,用干草和破布铺在地上,和衣而睡。
天还没亮云芙瑶就被张氏一鞭子给抽醒了,云芙瑶疼的卷缩着身子不解的望着张氏那张皮肤松弛的脸。
她又怎么招惹她了,大清早的发什么疯?更年期到了吧!
“还不起来干活。”张氏恶狠狠的瞪了云芙瑶一眼便离开了杂物间,云芙瑶感觉自己刚闭上眼睛怎么就又要起来干活了。
“把这些都被褥衣物都洗干净了。”张氏单手叉腰另一只指着面前一堆堆侍女衣物被褥冷冷道。
“是。”云芙瑶低头淡淡回应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干不完就别想吃饭。”张氏也没在过分的刁难她,丢下一句口头禅就扭着腰回了房间,云芙瑶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衣物被褥心中哀叹一声,却还是老实的挽起袖子抓紧干活。
她很清楚张氏说的不是玩笑话,她宁愿累死也不要活活被饿死。
看到眼前清一色侍女衣物,云芙瑶才明白,原来下奴院的人都是最下等的人,丫鬟伺候主子,而她伺候的却是丫鬟。
晌午的太阳十分毒辣,晒得云芙瑶头晕目眩口干舌燥,洗了一个上午的衣物,手脚已经麻木的不是自己的,烈阳晒得背部火辣辣的疼,已经到了开饭的时间,干完活的都是吃饭了,而她注定了中午又没饭吃。
直到天黑透了,云芙瑶这才洗完,转了转僵硬酸痛的脖子,就见张氏款款而来。
心中暗叫不好,她才干完张氏不会又给她安排新活吧。
“手脚那么慢。”张氏砸砸嘴很不满意道,云芙瑶低头不语,料想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反而是两个白花花的馒头滚落在脚边,云芙瑶咽了咽口水顾不得馒头已经脏了,急忙捡起来轻轻擦拭一番放进嘴里大口咬了起来。
“明日早起将院子里的落叶打扫干净了,可别在让老娘亲自来请你。”张氏嫌弃的扫了云芙瑶一眼吩咐一声便离开了,云芙瑶清扬嘴角,快速将馒头啃完连忙跑回杂物间将那些破布以及布满灰尘的旧衣物拿出来清洗一番。
小心翼翼的褪去身上的衣物,云芙瑶感觉背后湿润润的,这两天她不知道挨了多少打,伤口遍布全身,也没有经过处理,好几处已经开始溃烂,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
“吱呀!”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云芙瑶警惕的看向门口,借着房间微弱的烛光看清来人,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妈,小心翼翼的张望寻找云芙瑶的身影。
“姑娘还没睡吧,我这里有些伤药,给你送来。”大妈一拐一拐的走进来,从怀里拿出几个瓷瓶放在地上。
“谢谢。”云芙瑶感谢道。
“不客气,都是苦命的人,能帮衬点儿是点儿,你这满身的伤若是不上药会愈加严重,我替你上药吧。”大妈一脸诚恳,望着云芙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眼角一酸。
云芙瑶看着大妈那充满怜惜和心疼的眼神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嘴角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
药粉洒在上面很是疼痛,云芙瑶咬紧牙关担心自己一个尖叫将院子里的人都吵醒了,指不定又是一顿挨打。
伤口处理的很简单,但大妈每一步都很认真,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不小心弄疼了云芙瑶,看着烛光折射的影子云芙瑶不禁响起去世的母亲,眼瞳泛酸。
小时候跟母亲相依为命时她们受尽了街坊邻居的欺辱打骂,遭了不少人的白眼,每次放学回来身上都带着伤,而母亲每次干活回来也总带着伤,两人就像这样在夜深人静时互相上药,然后躲在被窝里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