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芙瑶脑袋终于清醒了过来,歉意地冲着杏儿笑了一下,杏儿虽然单纯却并不愚笨,此时也看出来主子在外面肯定是经历了什么事,却不好讲出来。她便放下了什么护甲的心思,扶着云芙瑶坐在了椅子上,快手快脚地倒了杯茶塞到云芙瑶的手上,嘴上轻轻吹着气:“王妃仔细些,小心茶烫!”云芙瑶却只是捧着茶杯,并无半分想要喝的意思,她也只能讪讪地退到了一旁。
第二天天色未明,刘婶便早早起来生火,昨天傍晚她去大厨房那里拿菜时,熟识的婆子悄悄塞给她了一块猪心。这几日云芙瑶脸色不佳,刘婶便想着将猪心和黄芪一起熬煮,最是补气益血,养心安神。此时尚早,生了炉子便炖上两个小时,正好云芙瑶起床时便能热热的喝上一碗。她觉得自己安排的甚是合宜,便心中哼着小曲边扣盘扣,边打开房门。
湿润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树叶和拒霜花的芳香,闻之令人睡意全消,精神一震。
哎,这是什么?刘婶有些奇怪,门口处放着个精致的小篮子,影影绰绰下,倒也看不清篮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屋内云芙瑶还在沉睡,刘婶不敢点灯。天上那轮明月早已退去,朝阳还未升起,刘婶慌忙之下,竟找不到合适的点火之物照亮篮中的东西。她又急着去炖猪心,便将篮子提起,放于廊下,想着等主子起床便禀报,再来看看究竟是何物品,这才安心地往屋檐下的角落里而去。
说来这陋室不是一般的简陋,却是连个做饭的厨房都没有,刘婶只能简单支个炉子放在屋檐下的一角,简单避避风雨,但若是雨下的较大,那火必定是燃不起来,柴也被打湿,一点着便是白烟滚滚。所以刘婶每天都暗自祈祷,求老天切莫下雨,日日天晴。
几把稻草点燃塞进去,再叠放几根干柴,刘婶手脚麻利,很快红通通的火光便将她的脸照的忽明忽灭。看火烧的稳定,刘婶便将猪心切成小块,焯水洗干净,锅里放满清水,下入猪心和黄芪,撒点盐巴,本想再来点姜片,可遍寻不着,也就作罢了。再添几根干柴后,水便咕嘟咕嘟的冒起泡来,刘婶赶紧撤掉两根柴,让火苗不至于太大,这炖汤最介意快火熬煮,须得小火慢炖,方能熬出真滋味来。
一番忙碌,天色已经大亮,刘婶直起腰,看看四周,听听动静,差不多也到了云芙瑶起床的时候了。便洗净双手,将廊下的篮子拎了过来,准备拿到屋里,等云芙瑶起床一起看看。
待听到云芙瑶起身的声音,她便去灶上看看汤的火候,时间正好,小心地盛在大碗里,端入了房间。云芙瑶刚刚洗漱好,刘婶便招呼她坐起,用细瓷小碗盛了放在她面前,一股扑鼻的香气便萦绕在云芙瑶鼻尖,令她食欲大开。轻轻喝上一口,只觉十分鲜美,还夹杂着淡淡的中药味,两种滋味却并不冲突,交织在一起更成了一种别致的香味。云芙瑶猛喝几口,一股热流顺着喉管流到了身体每一个角落,浑身暖洋洋的。
吃上几口,又想到最近大家吃的都比较简单,她断断不能一个人独享,刘婶年迈,杏儿瘦弱,都需要补一补。抬头刚准备劝两人一起坐下,却发现屋内只有她一人,刘婶和杏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从屋里退了出去。云芙瑶明白两人的苦心,心里一阵酸楚,都是这个主子没本事,害得连个汤都不能给她们两个喝上一点。她也无心再享受了,可又怕刘婶啰嗦,强撑着将小碗中的喝完,却再也不肯盛了。
推开碗筷,便站了起来。“刘婶,杏儿!”云芙瑶在房中大声的叫着,这两人一会儿功夫都跑到哪儿去了?
门外传来了刘婶的答应声,掀开帘子,云芙瑶惊讶地看着刘婶手中的竹篮:“这是什么?”
刘婶把手头的东西放在了桌面上,看了看碗:“再喝一碗吧,您最近身子不好,可得好好养着。”
云芙瑶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心想着若是自己一直不喝,也许这两人就会怕东西坏掉,多少喝上一点。她继续瞅了瞅那竹篮,上面有个细密的盖子遮挡的严严实实,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