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云芙瑶紧紧的关闭了房门,躲在屋内不肯出去。这算是怎么回事啊,白白的让那个猥琐男占了便宜,想到此,她冲到水盆前,将被陈管家蹭到的手放进去洗了又洗。直到搓的手背发红,她才停了下来,拿来帕子将手细细的擦干。
院子里又传出来了说话的声音,她下意识的便侧耳倾听着,好似是陈管家正告辞呢,云芙瑶一下子就高兴起来,这家伙终于要走了。
被陈管家这么一打岔,倒是让云芙瑶将正事都抛在了脑后。她叹口气,用力捶捶脑袋,不知道自己还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混入皇宫?
过了片刻,又听见院门吱呀的声音,云芙瑶从窗户缝隙里瞧出去,看见曾侯爷和夫人,及玉和远去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二人吵架的内情,如今再细看二人的背影,倒是和往日里多有不同。平时两人总是并肩行走,谈笑风生,很是恩爱。如今看那曾侯爷,走路的时候确实要落后夫人两步,似乎不敢并肩同行一般。看这他如此这般模样,身后的云芙瑶唏嘘一番,真是世事弄人。
拍拍胸口,刚坐下喘口气,房门被人砰砰的敲了两下,吓得云芙瑶以为陈管家去而复返,当场便跳了起来。鼓起勇气大声的问道:“是谁?”
没有人回答,沉默了半晌,云芙瑶有些恼怒,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难道自己一直都不出门么?她风一般的冲向门口,坚定的拉开房门,往外一瞅,顿时气得想把对面的人揪过来痛骂一顿。那笑嘻嘻的小人儿,不是年儿还能是谁?
“我问是谁,你为何不说话?”云芙瑶气鼓鼓的转身走进屋子,年儿俏皮的往前一跳,越过门槛,也跟着进了屋子。
“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么,嘻嘻!”年儿吐了吐舌头。
云芙瑶没有答话,她一看见年儿便又想起了何夫人,继而想起事到如今自己还未想到进入皇宫的办法,愁云便笼罩上了心头。
单纯的年儿丝毫没有注意到云芙瑶的黯然,他一进门便絮絮叨叨的说道:“这几日真是无聊死我了,天天被母亲困在房里学习礼仪,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呢,古老死板,那教习的师傅更是笑都不会笑,只会说这不许,那不许,什么都不许,那连饭都不要吃,觉都不要睡了?”
“好好的学礼仪做什么?”云芙瑶随口问着,心里却在想该找什么理由赶紧打发这个小鬼走。
年儿一张小脸皱的抹都抹不开,哼哼唧唧的说道:“还不就是为了太后的寿诞?母亲要带我去拜寿,哎,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去,每次一去,都像是被困在笼子中的鸟,无聊的要命,啊!”
年儿一声惨叫,不像是要去参加寿诞,倒像是要上刑场一样,那凄惨的模样,让云芙瑶忍俊不禁的笑起来。
忽然,一个念头跳入云芙瑶的脑海,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这小鬼,能进王宫还不好,我这辈子还没有进过王宫呢!”
在所有人的眼里,年儿都只是个孩子,所以云芙瑶托词说自己是芙瑶公主的贴身侍婢的事情,曾夫人和何夫人都未对年儿提及过。在年儿的心目中,云芙瑶不过是跟随在姨母身边的一个丫鬟而已,对她说的话并未放在心上。
“砰”,年儿刷的从凳子上跳到了地上,他盯着云芙瑶嘻嘻的笑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这小鬼头心里定是在打什么主意。
“姐姐,你想不想去皇宫看看?那里美轮美奂,当真是气势磅礴呢!你总是跟我讲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可皇宫居然没有去过,岂不是遗憾?”年儿年龄虽小,可说话却甚是有条理,若不是云芙瑶心中已有计较,当真就要被他说动了。
云芙瑶心里暗喜,这小鬼果然上钩了,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只怕不太好吧?若是被夫人知道了,岂不糟了?”
是啊,何夫人既然没有再见自己,定是已经下了决心不让自己进宫面圣。若是年儿私底下偷偷带自己前去,一旦被何夫人发现了,只怕当时就要将自己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