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儿乖巧的坐在一旁,假装对母亲说的话毫不在意,嘻嘻哈哈的回答着母亲关于夫子和课业的问题。何夫人目光里只是自己的孩子,竟然还没有发现云芙瑶站在门口。
为人母的一脸慈爱的光辉,为人子的有问必答,若是有人看到,定要击掌赞叹好一幅母慈子孝感人至深的画面。只可惜,现在的观众只有云芙瑶一个,她站在门口,一丝丝的风从门缝中透了进来。虽说不比严寒冰霜的时候,风刮在身上如同刀割一般,阳光下自然觉得春风和煦,但此时站在这背阴处,风吹起来还是让人有些透骨的寒冷。
她不想动,也不敢动,只愿这两人继续闲谈,眼里根本没有看见她这个人,自己默默退去也没有人发现那可就太好了。
云芙瑶的如意算盘很快便落空了,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年儿轻快的扫了她一眼,决定结束她静静享受一个人的好时光。
“母亲,儿子的药丸可是做好了?刚才在院子里遇到杏儿姑娘了呢,昨天我跟您讲过的,我听她讲了好多有趣的故事。想着母亲进来心情不好,特意叫她返回来给母亲讲故事解解闷。”年儿似笑非笑的盯着云芙瑶说道。
“哦?”何夫人这才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可不就是才从自己这里走的云芙瑶么?
云芙瑶心里郁闷的要命,胸口一阵发闷,这个小少爷是搞什么鬼,当自己是天桥下面说书的先生么,专门拿来解闷的?
何夫人对自己儿子的说辞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昨日便听他提起过一次,她自持豪门富贵,哪儿对云芙瑶看得上眼。充其量就是哄孩子的罢了,自己烦恼的事情还多着呢,难道还任由云芙瑶在自己面前讲些天真幼稚的话语!
她打定主意要拒绝,脸上仍是笑意温柔,看着年儿说道:“年儿如此体谅娘亲,真是个乖孩子。只是娘亲等下还约了府里的管家来商谈事情,怕是没有时间听了。这样罢,过几日将手头的事情忙完了,咱们娘俩坐在一起,听这位杏儿姑娘好好说,好么?”
云芙瑶心里更是呕血,一个听还不够,怎么,还准备组团一起来么,要不要买门票啊,有没有VIP专属座位啊!
年儿的小眉头不出意料的皱了起来,可心里却是嘿嘿直笑。他怎么会不了解母亲,若真是答应了那才见鬼呢!嘴里却是颇为遗憾的说道:“那年儿可就等着了。”
母子两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会儿,年儿一张小嘴抹了蜜似的甜,直哄得何夫人眉头打开,驱散了乌云。年儿见状,心中大定,忙推辞说要去温书,便告辞了。
他既然走,云芙瑶自然也不会久留,跟在年儿的身后便出来了。她是走是留,何夫人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原本的烦闷被年儿胡搅蛮缠一通,倒是也忘得差不多了,开始细细思索起正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