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侯爷有些语塞,他原本只是想提醒一下,好提醒曾夫人让她自己说出口。谁料对方四两拨千斤,却又反过来指责了他自己一次。
他呼的站了起来,几个大步走到曾夫人身后,闷声问道:“我在院子中听到屋内传来有男人的声音,可有此事?”
此刻的他,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从他认识这个女人那一刻起,自己的一切便掌握在她的手心里。自己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都要忍不住去看看她的眼色。她向来是云淡风轻的,举手投足间都如仙子一般,虽然他贵为侯爷,在她面前却总是低一头,时间久了,他的心里最深的角落总像有个声音想拼命的呐喊,却没有勇气叫出口来。
他想着,不管夫人给出什么借口,哪怕是那种扔到大街上都没有人会相信的理由,只要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答案是否定的,他便原谅了他。因为曾侯爷会发现夫人并不是完美的仙子,有了些许的罅隙,莫名其妙的让他觉得有些平等了。
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他们还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她爱他的风姿,他爱她美丽的容颜。
曾夫人仍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似乎那镜中的人儿过分美丽,让她挪不开视线。她轻声说道:“确有此事!”
什么!
曾侯爷大喝一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他怒目瞪着那个连随便一坐都有着迷人韵味的背影,一字一句的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曾夫人轻轻转身,含笑的眸子看着自己暴怒如狮子一般的夫君,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朱唇轻启,说道:“确有此事。”
虽然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但曾夫人每说一个字,就像是一击重打捶在曾侯爷身上,他忍不住便往后退了一步。曾夫人共说了四个字,他便往后退了四步。
“这,这,这是,这是……”他莫名的从心底里感受到一种恐惧,浑身哆嗦,便是连牙齿都在发颤,怎么也讲不出一句囫囵话。
啧啧,可怜的人儿啊,曾夫人冷眼看着曾侯爷,心里面轻声叫着,同床共枕这么多年,难不成他以为自己是真心爱他这个纨绔子弟?
曾夫人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披着个侯爷的头衔,他会什么,附庸风雅倒是拔尖的,可女人要的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巍巍泰山一般难以动摇,苦难压不倒,痛苦击不跨,可他呢,平日里便是喝酒吟诗,对月高歌,遇到点事便只会像缩头乌龟一般逃到自己面前,害得自己变卖了所有的嫁妆,千里逃亡,投靠姐姐才能求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