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气冲到门前,曾侯爷抬腿就是一脚,原本指望着大展雄风,一脚将门踹开。谁料门却丝毫未动,竟是栓起来的,倒是腿都有些发麻。
“开门!开门!!!”曾侯爷顾不上腿痛的直抽筋,他再蠢此刻也知道不太对劲了,砰砰砰的开始砸起门来。和云芙瑶同屋的老婆子听见动静,悄悄探出个脑袋来,瞅见平日里温润如玉的侯爷居然破天荒的发起这么大的脾气,本着明哲保身的做人原则,又将脑袋悄悄的缩了回去。
砸了几下,听到门后有踏踏的脚步声,曾侯爷这才停下来,咔哒一声,门栓被人取下,打开了一条缝,玉和的脸露了出来。
她明显有些慌张,却又强撑着笑脸说道:“侯爷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夫人正在睡觉呢!”
曾侯爷冷哼一声,瞥了她一眼,也不讲话,径直走了进去,玉和来不及闪躲,被曾侯爷撞中了肩头,身子晃了几晃,才稳了下来。
看着曾侯爷怒气冲冲闯进去的样子,玉和眼神一片黯然,垂着脑袋,将房门又紧紧的关上。这院子小,虽说是在府里偏僻一点的地方,但若是传了什么出去,总归是不太好。
曾夫人云鬓微乱,靠着床头,朱唇轻启,白嫩的小手轻轻垂下,貌似刚打了个哈欠。衣衫也是平日睡觉时常穿的宽袍大袖,据她说这样睡着了更舒服些。
美人初醒,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娇憨可爱。若是放在往日,曾侯爷定要赋诗一首,以表深情。可今日他却没有了这等心肠,夹带着怒气直冲到了床前。
“哦?侯爷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今日不是要会客么?”许是刚刚睡醒,曾夫人的声音听起来鼻音很重,有种含混不清的感觉。
见到夫人如此情状,不知怎的,曾侯爷突然有些心虚,原本的怒火也消散了几分。他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说道:“怎么人人都在问我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我想要会客便会客,想要回来自然就回来了。”
这话说的真够噎人的。若是以前,曾侯爷胆敢以这种口气讲话,只怕夫人立时便会翻脸,泪眼盈盈,让他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实在是罪该万死。
可今日他说便说了,曾夫人却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娇糯的嗔怪着:“侯爷这是说哪里话,自然是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是我一时口误,侯爷不要放在心上。侯爷今日回来的早,想必定是累了,我让玉和烫些热酒,热热的喝下了休息一会儿吧!”
她声音柔柔,玉手轻轻搭在了曾侯爷的肩膀上,眼亮如星,说出的话像是蛛丝一般,将人紧紧的缠绕起来,根本没有令人拒绝的勇气。
可今日的曾侯爷不同往日,他心里的刺还未拔取,所以他转了个身,夫人的手落了个空。
仿佛是没有看到一般,曾夫人仍旧是笑意盈盈,她看了下玉和,忠心的奴婢便走了过来,取了件菊纹的罩衣,轻轻披在了曾夫人身上。
柔弱无骨的腰肢开始扭动起来,水墨般的长发也随之摇来摇去,一直要到了铜镜前才停了下来。曾夫人若无其事的对着镜子,细细的看着自己的容颜,纤细的手指也从鬓角渐渐滑落到下颔。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微笑着,似乎也沉迷在镜中女人夺人心魄的魅力中。
她微微偏头,铜镜便反射出身后男人略显僵硬的身体。即使不用回头,她也能感觉到后背两道灼热的视线正紧紧的盯着自己。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了么,曾夫人在心里轻笑一声,从心底泛出来的愉悦让她的玉颜更显得光彩了几分。
“吭吭,”曾侯爷看着夫人对镜梳花黄的模样,似乎刚才那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一般。心里不由得一阵恼怒,怎么,她便如此看不上自己么,明知道自己气得要命,却连问都不问一声,就这么若无其事么?
“大白天好好的,怎么想起来睡觉了,连门都紧紧的关着?”曾侯爷想从一个举重若轻的角度来开始突破,假装随口的问着。
他问的轻松,曾夫人回答的更是轻松,“头有些痛,便躺会儿,怕有人进来打扰,关上门又什么稀奇?你之前睡觉的时候,不也是关着门么?”